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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五千年
波澜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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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彭星平
播讲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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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约一代人的时间里
英国棉纺工业产量增加了十倍
炼铁工业产量增加了四倍
曼彻斯特的人口增加了三倍
全英国年均人口增长率约百分之一
一八三四年
英国经济人均总产值比一七六零年增长约百分之一百零五
这意味着在大约七十年的时间里
英国人均总产值年增长率达到百分之一点五
根据克拉福茨的估计
一七六零至一七八零增长率为百分之零点七
一七八零至一八零零增长率为百分之一点三二
一八零一至一八三四年则为百分之一点九七美照今天生产标准来衡量
这一增长率并不十分突出
按九二零年至今
美国每年人均生产总值增长率约为百分之二
日本为百分之二点七
在改革开放四十年的时间里
中国人均生产总值年增长率约为百分之六
但是
在年均人口增长百分之一的背景下
人均产值在七十年的时间里持续增长
这是史无前例的成就
一七六零年以前
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如果将时间回溯几十年或者更久
经济增长往往只是一种表面现象
因为有限的经济增长很快会被快速增长的人口淹没
一七九八年
马尔萨斯在他的人口论中指出
人口增长速度呈指数级增长
要远超过食物供给量的增长速度
这一威胁将人类置于维持生存的最低生活水平之上
但这个理论并不完全正确
比如在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年取得的巨大成就
很大原因在于人口红利
过去几十年间
中国劳动年龄人口占比较大
为经济发展创造了十分有利的人口条件
使整个国家的经济呈高储蓄
高投资和高增长的局面
人口只是表象
根本问题在于
人口变化有没有带来新的资本累积
有没有推动新的增长点迭代出现
有没有实现资源优化配置
这些人愿不愿意相信未来
在一五零零年前
无论世界哪个角落
经济增长总是周期性的崩溃
绝大部分努力都没有摆脱资本边际递减
而是在**衡区不断陷入无序的内卷
内缠
自我维系和自我复制
社会制度和经济发展没有革命式的变迁
也始终没有实质性的螺旋式演进和上升
暗夜之中
许多小女孩穿过阴森的树林
最后大部分成为饿狼的腹中之物
但十八世纪以后的英国
第一次摆脱了边际收益递减
摆脱了平衡态
非平衡是有序之源
只有远离平衡系统
才可能在不违背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情况下
探索新的规律性
并向有序
有组织
多功能进化
一七六零至一八三零年
在英国经济人均产值的增长量中
有三分之二以上都应归功于生产力的提高
诸如棉纺机
动力织布机
钢铁导链机和蒸汽机等一系列新技术的研发和应用
那么为何十八世纪晚期英国技术进步会如此之快
这个谜题让一代一代的历史学家
经济学家皓首穷经
宗教解放
先进教育
煤炭资源
企业精神
统一市场
专利制度
民主协商
这些因素也都曾纳入研究范畴
但没有哪项单独因素可以解释工业革命为什么首先发生在英国
所有这些单独条件都可以在别的地方找到相似
在英国工业化之初
能够压倒潜在对手的有利条件之中
没有一个条件是绝对突出的
但是能够将种种有利条件合在一起的
却只有英国
因为各种有利因素的非线性相互作用
形成了光辉灿烂的星座
其中资本和科技的互动无疑是其中的最核心的要素
一五零零年以后
在哥伦布
麦哲伦等航海先驱的引领下
欧洲通过战争
掠夺和贸易
建立了一个以欧洲为中心的开放系统
在美洲
西班牙获得了大量贵金属和殖民地
跨出了远离平衡区的第一步
但西班牙并没有走多远
就把接力棒交给了荷兰
在美洲贵金属的基础上
荷兰打造了更加高效的资本形成渠道和价格发现机制
极大提高了资本配置效率
但是小小的荷兰只是把资本投向远航
投向香料和奴隶贸易
荷兰在十七世纪是全世界的头等商业国家
但是荷兰船舶所装载的东西并不是荷兰的货物
这些船舶只是把东印度
西印度两个殖民地的产物
把波罗的海沿岸诸国的金属
把东方的宝贵纺织品运送到各个目的地
荷兰是转运业者
他们的大港口不过是些客栈而已
这些商业活动难免陷入利润平均化的窠臼
出现边际收益递减的现象
与荷兰不同
英国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商业体系
从十八世纪开始
在战争资本主义的保护和支持下
英国开始重组全球产业和劳动分工
站在了西班牙
荷兰的肩膀上
在金融革命的推动下
英国掌握了全球贸易秩序
英国不仅形成了以英格兰银行为中心的多层次间接融资体系
也形成了以伦交所为核心的多层次直接融资市场
十八世纪初开放的英国获得了大量来自全球的资本
人才和技术
其中有来自荷兰
法国
意大利的资本和金融技巧
有来自印度
中国的纺织技术等
一七三零年起
在全球市场的刺激下
英国工业技术迎来了第一轮大变革
可能实现的新设计产品和利润空间点燃了一批批年轻企业家的想象
蒸汽机的发明则彻底打开了机械化的大门
为了支持不断增长的贸易流
公路 桥梁
港口和运河网络迅速扩建
工业革命也给农业带来了未曾料想的技术进步
打鼓机
粘合剂压花机
蒸汽拖拉机
钢犁的出现
以及轮种和化肥的大规模使用
极大提高了生产率
与原始农业
商业征服等不一样的是
科技进步是迭代递进的
效率呈指数上升
当一种类型的科技产出出现资本边际收益递减
另一种迭代科技又会催生新的增长点
产生新的超额利润区域
最终形成了普利高金耗散结构理论所说的远离平衡态
出现边际收益递增
在这一系列远离平衡态的艰难历程中
蒸汽机的发明和产业化是人类突破平衡态的一个关键阈值
作为人类钻木取火以来最伟大的发明
蒸汽机这个参量的出现
是人类工业进程中的第一个巨涨落
此后的世界不断涌现出新的性质
持续而且广阔的经济增长成为常态
哈佛大学教授兰德斯把工业革命比喻成解除束缚的普罗米修斯
就像夏娃偷尝了善恶树上的果实
就像普罗米修斯盗取了火种
世界从此迥然不同
神话总是警示我们
对知识的攫取是危险之举
但人们总是按耐不住求知的欲望
而且一旦知晓
就再也不会遗忘
工业革命和随之而来的科技进步成为数千年以来人类智力发展的巅峰
可也成为了善与恶角逐的巨大力量
时刻伴随社会和道德的阵痛
正如托克维尔说
在英国这个污秽的阴沟里
泛出了人类最伟大的工业溪流
肥沃了整个世界
人性在这里获得了最充分的发展
也达到了最野蛮的状态
没有人知道人类能否安然度过这一劫
本节播讲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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