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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集

这些人被拉到这里来

已经是中午的饭点了

在一座帐篷前

有一张长板子拼凑成的简易桌子

有两排长凳子

桌子上有一盆白花花的米饭

香味四溢

早就钻入了大家的鼻腔之中

丁二狗早就等候在桌子前

他一脸的谄媚笑容

乐呵呵的好像有无限的开心似的

与大家伙的一脸愁容相比

有很大的反差

黄真说话算话

看看嘛

就是白米饭嘛

哪有假呀

就这个伙食

你们还挑什么

人家没骗你们吗

丁二狗这个人虽然不靠谱

可毕竟还是一个村里住着

让人觉得十分亲近

至少比起那些凶巴巴的日本兵要亲近很多

听了他的话

大家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

不过还是有些担心

这里的活儿紧是不紧

得忙两天

能不能把俺们放回去收拾收拾地啊

过两天落雪了

要都给武学历就完蛋了

可不是吗

一年就指望着这些粮食

真的没了就扎脖了

大家好像找到了知心人

找到了可倾诉的对象

把心里的话一股脑的倾诉了出来

你们不用着急啊

因为要开场子

需要你们

等来的人多了

就安排轮休

给你们回家收地的时间

丁二狗大大咧咧的说着

好像是他说了算似的

把大家给说乐了

一块石头真的落了地

忙去围上桌子

兴致勃勃的吃起饭来

白米饭不常吃

软糯香甜

不觉间一人吃了两碗

吃了个肚圆儿

吃完饭

大家就真的像模像样的上工干起来

他们还不知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

绝没有什么轮休

回家去收地等等的可能

这些都是丁二狗

胡周来的来安慰一下大家伙儿

让他们暂时安下心来

劳工棚的篷布破了几个窟窿

往里灌风

秋夜的寒冷在山里显得格外的突出

帐篷里除了用木板搭旧的床铺

什么都没有

大家只能合衣而卧

将就着睡了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将就要多久才能结束

有人想出去解手

发现门前有日本兵在把守

想出去却被吓住

让帐篷里的人心里一紧

有一种绝望的念头攀升到心头

人身自由都给限制了

还有回家的可能吗

他们不由得又开始回味丁二狗的话

判断一下有多少真实性了

大家暗地里嘀咕着

不行就往外跑

就不信老虎还没有打盹的时候

这个人这么发狠的说

却让大家心里一凛

像逃跑的念头都在心里扎下了根

解手和拉屎只能在帐篷里进行

有个便桶在里面

大家只能这么将就着方便

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就在帐篷里蔓延着

大家都屏住一口气

好在这个味道存在不长时间

慢慢就消散了

柳大哥和柳大嫂不在一起

他们一下车就分别被安排到各自的帐篷里

男女有别

不能住在一个帐篷里

另外

女人有女人应该做的事情

至于去干什么

她无法知晓

一连几天

他想试图看见柳大嫂

却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见

同车来的几个女人好像被分到了一起

去干什么

估计是在做女人该做的事情吧

他是这么认为的

每天的吃食大概就是他们所为

男人干体力重的活儿

女人就该干轻一些的活儿

男人干的重体力活有些让人不能忍受

那是去挖山洞的活儿

绝境是挖矿的一个程序

挖到了坚硬的山石

还得需要用炸药爆破

他们的头上有一顶安全帽

看似好像很坚固的样子

让人放心大胆的干活儿

他亲眼看见一位乡亲在他的面前被头顶掉下来的一块石头击中

那顶安全帽一下子就瘪了下去

这位乡亲哼了一声就倒了下去

大家把人拽出来的时候

已经不行了

鲜血淋漓

头部的一侧明显塌了个坑

所有的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正在迟疑惊慌的时候

两个日本兵冲上来哇啦哇啦的喊

并且用枪托驱赶着让大家继续干活

而那倒在地上的人还有一口气呢

就被拖走了

大家被这里的死亡气息所淹没了

他们的生活也一天不如一天

白米饭不见了

换成棒子面

窝窝头硬邦邦的

里面还有一股苦溜溜的味道

不知道往里掺了什么

身边的人在不断的增加着

也让帐篷的数量在增加

日本兵也相应的多了起来

他们分布在四周

另外还增加了两条东洋犬

像两只牛犊子一样高大

他们很警觉

有一点动静就会狂吠不止

那天夜里

有声音传来

那是女人的声音

无限的痛苦让她发自内心的呼喊着

就这么一声

一下子让柳大哥整个人都崩溃了

那是他媳妇倪启宏的声音啊

这么多年了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他怎么了

究竟遭遇了什么

这些日本兵究竟把他怎么了

他哪里知道

他的女人所受的折磨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天亮了

山边的一棵树上赤条条吊着一个人

两只狼狗在拼命的撕咬着

血淋淋的张着嘴

通红通红的那个人是个女人

头发披散着

鲜血淋漓

已经看不清肤色

她已经死了

那是一具吊起来的尸体

让狼狗撕咬

是为了训练他们的残暴野性

更好的为他们主子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