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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集
冯一叔第二天上班迟到了
前一天晚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刚刚迷糊也是阵阵噩梦
直到天色微明
实在熬不住才睡着
等他赶到学校
园里已经没人了
所有教室都安安静静的
仿佛不曾有人来过一般
他路过自己代课的教室
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坐着人
同事在上面摆书了自由学习四个字
人就坐在一旁看
所有人仿佛都陷入了沉默当中
他打门前经过
同事瞧见
忽然站起来
冲他摆摆手
示意他停下
怎么了
我昨晚没睡好
今天迟到了
倒是大家
怎么个个都这么沉默啊
同事出门关门
将拉倒一边
低语道
佳佳老师出事了
被人发现死在了琴房里
校长已经报警
警察将尸体拉走了
死 尸体
他愣了一下
有些不太明白
昨晚还在我家看兰花呀
怎么
怎么可能啊
叶叔
我建议你还是去警局一套
做一下情况说明
我
你不知道
佳佳他太惨了
同事说着
眼泪都下来了
拿着帕子对着墙角擦眼泪
冯一初脑子嗡的一下子
他的身子晃了晃
他慌忙与同事告辞
转身离开
心头烧着一团火
眼前不断浮现佳佳的笑容
如果
如果他没有耽误他的时间
而是让他早早回家
是不是就不会出来这种事
自责 难过
禁锢了他的神经
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将他拉回现实
他抬头看去
昨日同样的位置
出现了同样的车子
就连开车的人都是同一个
冯小姐
又见面了
他看着那张脸
忽然想起了昨天后窗一闪而过的影子
昨天出现在我家的
也是你
是
被冯小姐拒绝
我很受伤
所以
男人的后半截话还没说完
被突然冲来的少女一个提包砸断
幸亏她眼疾手快躲开
沉甸甸的皮包砸中车况
滚落在地
是你
是你杀了佳佳
是你
你这个杀人犯
冯一舒冲过去
不管不顾抡拳去打男人
男人往后躲了躲
抓紧手柄往上摇车窗
车窗玻璃吱吱嘎嘎往上升
几乎要将伏一珠的两只手夹住
但依然没有后退
男人捡起一旁的火机
咔嗒一声打开
对着还在挥舞的两只手聊下去
痛楚带来躲避的本能
伏一珠往外抽手
车窗瞬间合拢
男冷冷看他一眼
一踩油门走了
冯舟失魂落魄的捡起提包
咬了咬牙
转身冲进学校
警局 法医室
傅威这个副主任悠闲的从私人实验室出来
背着手进了解剖室溜达
程岚穿戴整齐
正在主刀解剖尸体
是一个年轻女子
听说是大学教员
教音乐的
尸体被安放在公共教学区的钢琴椅上
两手被琴弦捆着系在琴键上
远远望去
仿佛弹琴太累了中途休息
当然
他没去现场
只是根据同事叽叽喳喳的议论自己想象的
他站在停尸台边
头一次看程岚主刀
手法挺像那么回事
就是那张脸上心愿达成的喜悦
有点与当下的景象格格不入
程兰每划一刀
都要抬头看看他
那模样像极了逃爽的孩子
可惜他不是他妈
给不了他要的赞赏
手不稳
下刀有豫
导致刀口切面崎岖不平
死者虽然没有了感知
但出于对死者的尊重
我们还是小声谨慎一些
切口做到光滑平顺
缝出来的口子才会漂亮
否则我们跟集市上卖肉的屠户有什么分别
他说着伸手比了一下
以师爷的原话
望周知
城南听得撇撇嘴
副主任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您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教导啊
这可是总署长赋予我的任务
傅威微笑的人畜无害
程岚遮在口罩下的嘴紧紧眯着
当当
有人敲门
进来的小警员到了傅威跟前
低声说道
副反译
前面来了一位小姐找您
自称冯小姐
一书
他看着尸体
明白过来
一个学校的证人
他来到会客室
隔着半开的窗子
瞧见了冯怡书眉头紧簇
嘴角下敏
脸上带着悲伤过后的愤怒
易叔
怎么了姐
刚喊了一句
冯医叔的眼泪就下来了
佳佳
佳佳都死了
是我害了他
傅卫冲门口的人摆摆手
对方机灵的关门走了
怎么了
你说清楚
冯一周断断续续说了来龙去脉
最后擦着眼泪道
如果我没有让佳佳去我家看兰花
她就不会出事了
先别哭
你说这两天一直有人跟踪你
还胆大的跑去学校请你吃饭
又追到了家里
冯艺书点点头
刚才我来的时候
又看见他了
说完
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素描
就是这个人
素描上的男人长得不错
但让人看的不是很喜欢
眉眼鼻梁嘴巴都给人一种冷冰怪力的感觉
不同于傅伟业的阴郁
这个男人更容易让人想起死亡
而且
他觉得有点眼熟
搜遍记忆
这张脸跟另外一张脸有了部分重合
也与海岛上惊鸿一瞥过的那张脸重合了
林静依
小林队长
难怪他在头一次看见林静一时
就觉得有些眼熟
这两人竟是兄弟吗
怎么了姐
你 你认识他
冯一珠擦了擦眼泪
试探着问我
我可以作证
是他动的手
你们能把他抓起来吗
不能
警局还没有立案
证据还没有搜集到
可是他亲口承认
昨天傍晚去了我家
还在窗口一闪而过
他肯定是看到佳佳一个人走
心生歹意
下手杀了他
夫威折好素描
拍拍他的肩
这些只是你的猜测
而警察不能凭猜测抓人
这件事我们会负责到底的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家好好休息
回头我让赵奎找人住在粉公馆
随时保护你的安全
姐
我可以让同事多画几幅这个素描像
我们去城里贴
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到时候再找证据不行吗
富贵在此摇摇头
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也不是在那管得了的
冯医生无法说服富威
也无法说服自己当做巫师一般正常生活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一说临出门时
傅威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斟住了一下
问道
林老师在学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