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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碗用的公用洗洁精

大家平摊

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晚上的监舍内的值班也会考虑到各自的年龄和体力情况

年纪小的贪睡

就值十点左右的班

年龄大的早起

就值凌晨的班

我所在的监室除去寝室长大图瓢

连我在内共十个人

算是整个分监区人数最少的寝室

也是整个监区任务最重的寝室

基本上每个人都身兼数职

斤斤计较但是人很善良的小拉杂

身体孱弱不言不语的老强

喜欢八卦的任劳任怨的大村

干干巴巴总有病的鹏鹏

走路像鸭子一样的大观

个子高高的壮壮的大平

饭量极大爱吹牛的大兵

喜欢八卦的任劳任怨的大村

干啥都慢半拍的小严

力气特别大的波子

再加上我

估计以后就会和这些人度过两年半的时间了

由于是军事化的管理

所以被子要叠成豆腐块

物品要摆放整齐

内务要做的一丝不苟

所以刚进来的时候

我必须先从这些事情上入手

大头瓢指着靠窗的一个上铺对我说道

这以后就是你的铺位

今天的被子是小拉杂帮你叠的

你先练习叠被子吧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

我们的学校是半军事化管理

对内务这些再熟悉不过

有大学军训的底子在

这些问题对我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困难

背诵监规纪律这些对我来说更是手拿把掐

很快我就适应了监狱的生活

入监的一个星期

我迎来了第一次亲人接见

以前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监狱的会见室里和父母相见

远远的看到父母往我这个窗口走来的时候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他们要从老家坐一宿的卧铺大客车

然后再转两次公交车才能来到我服刑的监狱

只念了初中的父亲和大字不识的母亲

这中途得费多大的劲儿才能见到他们唯一的孩子

半个小时啊

我使劲的睁开眼睛

看着原本一百八十多斤的老妈因为着急上火暴瘦了三十多斤

脖子下面的皮肤都松弛的直晃荡

那条因为腰间盘突出压迫的瘸了的腿瘸得更厉害了

看到父亲严重的眼袋和青黑色的脸

脑补着心脏病严重的他是怎么样在没有我的日子哭坐到天亮

他们从接见室门口到我所在的窗口

短短二十米的距离

我的脑袋里好像上演了一部电影

小时候他们疼我爱我的碎片争相的涌入我的脑海

我的心好像被紧紧的攥着

气都喘不过来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算不上好

光头 黑瘦

灰扑扑的囚服

这个样子会不停闪现在以后他们睡不着觉的脑海里

可是我真的止不住我流出的眼泪

泪如泉涌都不足以形容我现在的样子

应该用泪如尿崩才更合适

我拿起电话

妈妈也拿起了对面的电话

儿啊

你在里面好不好

吃的饱不饱

累不累呀

妈妈半年都没看见你了

妈好想你呀

母亲的话就好像一枚炸弹

彻底把我本就决堤的泪腺完全炸开了

眼泪顺着我的下颌滴滴答答落在囚夫的前大襟上

很快囚服前面就湿了一大片

待我们来接见

正在监听的警官是接我入监的小黑

警官估计是没见过像我这样的犯人

摘下监听耳机

递给我一包面巾纸

又无奈的坐回到监听的席位上

我控制不了我的情绪

我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呜呜咽咽的反复重复着

我很好

我还行

我也想用

我在抬眼看母亲的时候

他早已经哽咽的嘴唇都哆嗦了

父亲接过电话

儿啊

事到如今也别说其他的了

我们终归是没有教育好你

现在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让监狱帮忙做吧

你现在也不要想别的

我和你妈在外面不用你担心

你就好好表现

争取早点出来

就算是对得起我们了

我看着父亲驼得更严重的背

满脑子都是小时候在他脖梗上赖着不肯下来的画面

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好紧好沉

死命的点点头

特别坚定的说道

我知道

我一定会的

你和妈妈一定要相信我一次

我不敢和父亲说太多走心的话

怕他心情激动

心脏病再犯

我的罪过就更大了

妈妈抢过电话

儿啊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我们接见完就给你办卡存钱

法院的罚金该怎么交就怎么交

妈现在就一个指望

你在里面一定要好好的听警官的话

我和你爸能不能活着

就看你的表现了

我已经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了

紧紧的攥着电话

用力的点头

我感觉我还没说几句

话筒里就提示本次接见的时间还有一分钟

我又心酸又紧张

不知道这一分钟还能说些什么

只趁着自动断线前

憋出了一句

你俩千万照顾好自己啊

咱们一家三口不能再有任何的闪失了

接见的时间到了

我和爸妈恋恋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拼命的上下看着彼此

恨不得能多看一眼算一眼

我退到了等待席

看着他俩一步三回头的样子

眼泪大滴大滴的往地上落

我知道他们还要给我办卡存钱

没有办法在接件室待太久

否则会赶不上回老家的车

看着他们消失在接见室的门口

我感觉我整个心都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默默在等待席滴着眼泪

自责 悔恨 伤心

沮丧 担心

绝望的情绪一股脑向我涌来

小白警官给我的内保纸巾早就被湿透了

我使劲的用囚服的袖子擦着怎么也擦不干的眼泪

等监区最后一个接见完

小黑警官带着我们五个人开始从接见室往回走

在回监室的路上

小黑警官对我说

张猛啊

你年龄比我大这么多

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啊

你爸妈那么大年纪了

最想听的不就是你什么事都没有吗

你说你这么一哭

他们回去肯定得胡思乱想

这不存心不让他们安生吗

我因为哭得太厉害

鼻子囔囔的嗡声道

报告领导

我也知道

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

我以前从没想过自己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一想到他们对我那么好

我就这么不争气

眼泪就像是开闸了一样

哗哗往外流啊

小黑警官道

哎呀

连我都知道报喜不报忧

你这么大人呢

可得懂点事啊

以后可千万不能这样了

好的 领导

我知道警官可以不和我说这些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

肯定是这种揪心的场面让他也觉得挺伤感的

所以才出言劝劝我

我本以为以后的接见我肯定会好很多

但是没想到每次家人的接见都让我情绪崩溃

还没有接见几次我在同改之间就有了个魂号叫孟姜女

后来和监区的警官熟悉了

才知道

谁带我去接见谁都不开心

大家都受不了我每次泪如尿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