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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集

冬天意外的来得很快

好像昨天还是深秋

凉风阵阵

今天的气温一下子就掉了很多

我瑟缩在厚厚的毯子里不愿意动弹

叫了必胜客的外卖

手里虽然捧着热奶茶

可依旧冰冷

冬天呢

算是我难熬的日子了

多数的时候我都不愿意动弹

喜欢窝在厚毛毯里安逸的看看漫画或者是电影

而冬天

同样也是我脱稿的日子

电话来了一通又一通

我依然不愿意伸手去接

艾m实在是无法忍受电话铃声的骚扰

最终按下了接听键

不过他按下之后才知道后悔

我的编辑从来都没有什么所谓的淑女形象

尤其是在一个脱稿的作者面前

于是电话里就传来了他破口大骂的声音

大约十分钟之后

他气急败坏的挂断了电话

艾m瞪大了眼睛

怎么现在的女人都已经这么彪悍了吗

骂人都不喘气的吗

怪不得你都不接电话哎

嗯

早知道我也不接了

真是的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继续盯着屏幕

忽然窗外传来了一阵声响

我借着灯光一看

是个男人

我皱了皱眉头

犹豫着要不要起身离开温暖的毛毯子去开窗吹冷风呢

可惜很多时候容不得你想

他用指甲开始刮我们家的玻璃

我隔着耳机都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噪音

就赶紧起来打开窗子让他进来

他爬进来之后

先是哆哆嗦嗦的寒冷

随后就是在我的屋子里一直走过来走过去

大约走了十分钟不到

他才傻笑的意识到

一个死魂怎么会怕冷呢

呃

不

不好意思啊

兄弟 我 我

我还没习惯呢

我

我总觉得我总觉得我自己还活着呢

他告诉我

他叫齐奎

是白航叫他来找我的

说实话

听见白航的名字

我的心下还是一处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啊

我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

见到的时候是各种烦

这次难得他安静了

我却有点不太习惯

所以说呀

人啊

本质里都是见的

奇奎在我的对面坐下

隐隐的

我闻到了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儿

也许是因为我对香水不熟

一时说不出那是什么味道

我不由得靠近闻了闻

祁奎告诉我

他身上的味道啊

是属于一个死人的

是香

尸香

我愣了一下

诗想在我的记忆中

我似乎曾经写过这么一个短篇故事

那时候全是凭着天马行空的想象所写的

从来没想过现实的生活中真的存在这样的说法

而齐魁在此时也打开了话匣子

我呢 是

是从小村儿里边儿出来的

出来有些年头了

可是我就依然都记得记忆里那个小村子

我们村儿呢

很落后啊

估计到现在也才刚有的大马路

原来所有人进村口的时候

第一眼看见的也不是什么风景

那就是有很多摁红色的土堆

原些红土堆都是坟

埋着从村子里面过世的那些人呢

我爹妈呢

也在那儿

只是村子里没有放碑的习俗

所以也是具体是哪俩

我自己也记不得了

那

那些个土堆啊

那上面还 还

还挂着很多这种黄白纸啊

是用竹签插着的

按照这村里的说法呢

这些都是给死人到下面用的钱儿

有些呢

是树的

好好的

有些大概是被雨给淋过了

就深一块浅一块的的

村子里啊

那都是一纸条

从头一眼就能望到底了

那一吹风啊

就是串糖缝

凉飕飕的

村子里这是穿堂风

一过呢

很多就没了分量的黄白纸啊

那就大片大片掉到地上

雨水一进

就染上泥土

都红了

那暗红就像是没洗干净的血似的

一大片一大片的

看着老别扭了

我们村里的人呢

都是老实巴交的

从小到大也不干别的

就靠着种点地瓜

檀香木啥的

卖点小钱

你要是不卖这些呢

指不定啊

一年半载的也不出去一次

所以说

我们这儿呢

也一直没啥人

是个很小的村子

村子就是靠檀香木赚钱

地瓜那会儿就是糊口的

嗯

那会儿我还在村子里边住着呢

那有不少的老人

都算是长寿的

而且身体也都挺好

嗯

就在那几天

隔壁家的那个苏婆婆走了

呃

听说是半夜走的

那也没人发觉

第二天一大早呢

有个跟她挺好的老太太去找她一块儿吃早饭

这时候才发现苏婆婆咽劲了

村里的那些大人们呢

就小声的去讨论老人的后事儿

我站在一边就无心听了一耳朵

说这苏婆婆是病死的

叫什么涝病啊

从患上这个病之后

折腾了那么几个年岁

最终还是没熬过去

那些大人们也说啊

去了也好

这病要是活着也是受罪

苏婆婆要是没死的话

那今年年底就得九十了

她花白的头发也没几根黑的

那会儿我还就觉得

要是头发全白了

指不定也挺好看的呢

哈

这苏婆伯脸上啊

就像是那个檀香树皮似的

有很多沟

笑起来眼睛都找不着

可是他以以还

还爱爱的常常张着没几颗牙的那个嘴就笑的合不拢嘴的

还喜欢讲故事

还

还喜欢跟我们这群野娃娃讲村里的老破故事

从我爹妈走了之后呢

村里的人呢

都对我很好啊

知道我没爹妈

都是一口一口吃着喝的

都送过来

尤其是他

我们这些野娃娃

好多衣服裤子都是他给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