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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游队伍围绕山峰转了一圈
朝着前方层叠向上的大山走去
贺兰又看见熟悉的牛石头草原
那些由风雕刻成的酷似蜗牛的大石头或独立
或三五成群
静守在草原上
山口中间的大石头上
一位老头手提红柳棍拦住游人
老头说
我从几百年前蚂蚁和老鼠走过的路上探知你们要来的消息
天底下的路
虫过去
兽过去
今天各位要走过
请先到我的毡房前喝碗奶茶
他的老夫人已经在石头支起的火灶上烧好了奶茶
老夫人左手提壶
右手端碗
给游客一一沏茶
饥渴难耐的游客坐在小石头上
脊背靠着大石头
很快把碗里的奶茶喝光
胡闪说
这是江格尔史诗中能让人瞬间老去的奶茶
红古尔就是喝了它
从少年一瞬间变成了老年
游人都愣在那里
年轻女人拿出小镜子照自己的脸
忽闪说
我们的奶茶中只是加了点盐
并没有像史诗中那样加入地老天荒的时间
所以大家不必担忧
喝了这碗奶茶
我敢保证每个人都能活到老年
我可不想老
我只想活在二十五岁
一个女子说
沏茶的老夫人说
许多人没有活到老年
早早的走了
这碗奶茶能让人活到像我一样老
这是最好的祝福了
老夫人的话起了作用
大家争相买奶茶喝
一壶奶茶很快卖完
老夫人又从毡房里提出另一个茶壶
老夫人说
如果你们有幸活到老年
一定再来
我带你们玩让人很快回到童年的搬家家游戏
老夫人说话时
眼睛直看着贺兰
一旁的老头也看着贺兰
贺兰心里一惊
突然认出他们就是被自己的搬家家游戏玩回到童年的那两个手边老人
在这个世界里
他们又重新活老了
老夫人端一碗茶递给贺兰
贺兰不敢接
躲闪到忽闪身后
忽闪说
你害怕什么呢
赫兰说
我怕变老
胡闪说
老是躲不掉的
两位老人眼睛盯着你时
老便已经传染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