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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康代替师傅逐个给外面那些病人看病
开出药方
并仔细的交代该注意的事项
让他们一个个都满意而归
天色很快的黑了
他稍微拭去额上的汗水
收拾好一切
绕过前屋直接朝后院走去
前屋室搁放药草或者替人看病的地方
后院才是他们几师徒生活的空间
一排略带弧形的用竹子搭建的房子
除了一个厅堂以及厨房以外
还有四间房
师傅深不知一个人住一间
他和小师弟花雕一间
在二师弟竹叶青和三师弟落桑一间
空下的一间房他记得是师傅专门留给小鱼师妹的
每天都会嘱咐她打扫
其实小鱼师妹已经一连有五六年没回来过了
他自小便已待在师傅身边
听师傅说自己是他从雪地里捡来的
当时的自己几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所以师傅于他来说
既有养育之恩又有救命之恩
虽然到了现在
别人通常分不清楚他和深不知到底谁是师傅谁是徒弟
一跨进门
就见师傅又在撵小鱼师妹
让白墨云一个人冷坐在旁边
在师妹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
每次师伯带小鱼来这里小住
最高兴的总是师傅
师客缠着他
师妹一手漂亮的易容术也就是师傅强行灌输的
杜康师兄
见到杜康进来
青哥马上开始求救
快些
红老头子去睡觉
他太烦了
师傅
杜康双手还胸
眼睛微眯盯着神不知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大不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随后摇了摇头
有时两刻嘛
大徒弟真是越来越不开窍了
连这个也要问为师
那么花雕师弟呢
好的好的
杜康对他无厘头的话语早已经习惯
所以继续耐心的问
小花雕已经去我房里睡了啊
小孩子都睡得很早
深不知一手仍旧拉扯着青哥的袖子
笑眯眯
你跟鱼儿小的时候也这样
为师还记得那时你们经常同床共枕
感情好的不得了
对吧
白暮云刚从静思中回过神来
就听到这句话
惊得差点跌坐到地上
同床共枕
老头子青哥深吸了口气
那是因为你太懒
只肯做一个摇篮让我们两个婴儿一起睡
谁说我懒了
我是想让你跟大徒弟从小就开始培养感情
长大后好让他把你娶过来
咦
深不知像小孩子一般嘟起嘴巴
谁知半路杀出各
斩凌月
师傅
杜康突然重重打断正絮叨不休的深不知
你该去睡了
斩凌月
白墨云聚眉青锁
却发现屋中原本轻松的氛围凝重起来
想要再问些什么
却还是没有开口
深不知也近了声
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般扭捏着起身从侧门走出
偶尔还回头偷瞄着青哥
青哥愣了片刻
回过神来却笑了笑
斩灵月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在自己面前提起过了
和这个名字有关的事
他早已经渐渐风尘
几乎要忘了
忘了自己一直是在为谁而流浪
小于师妹
杜康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你没事吧
怎么会有事
青哥浅笑
师兄你先带墨云去休息吧
我等会自己回房
好吧
杜康点了点头
朝白墨云道
白公子
寒舍简陋
只能公子和我急屋了
还请见谅
看两人从面前走过
青哥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在原地呆坐了一会
然后缓缓起身
轻轻走出屋外
清风送来一阵竹叶的清香
抬头
一弯银月挂在竹林的顶端
银白的月光洒满小小的竹院
院子用低矮的竹排围着
轻轻一跃
他已是站在竹墙之外
墙外有条偏僻的小路
一直延伸至竹林的深处
沿着小路一直走
穿过层叠的竹叶
眼前豁然开朗
入眼处尽是开的分外艳丽的桃花
大片的土地上被种满了桃树
芳草犹带露珠
落英缤纷
花瓣在月色里翩翩起舞
不经意间
微笑又浮现在青哥脸上
娘在生前最喜欢的就是桃花
所以爹在自家门前门后种满了桃树
每年阳春三月桃花开的时候
娘总会站在桃花树下唱着动听的歌
她还记得美丽的花瓣飘落下来
掠过娘绝美的容颜
掠曾带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从那以后
他也开始喜欢上了桃花
每年都会期盼着桃花盛开的季节
这里的每一棵桃树都是师叔亲手栽种
当师叔第一次带他来这里的时候
他愣了许久才开始大声欢呼
用那时还带着稚嫩的声音唱着娘曾经唱过的歌
他也曾向师叔提议把房子挪过来
身在桃花间
与桃花为伍
开门闭门都可见漂亮的桃花
岂不美哉
师叔宠他
经常不管他的要求合理不合理
总是一并应承下来
唯独这件事不行
每次提起
他总是微笑着告诉他
爱花不一定要与花为伴
与花为邻
远而望花开花落也是一件幸事
那时候他不懂
认为师叔是一个怪爱人
明明跟爹的年纪相仿
可行为举止跟爹完全不同
爹沉稳而儒雅
而师叔在他和杜康师兄面前永远都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同时又是嗜酒如命的酒鬼
虽然他经常会恶意的喊他老头子
可他仍然是他最尊敬喜欢的长辈之一
小鱼师妹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轻柔的传来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杜康
青哥从回忆中惊醒过来
回头对他微笑
一片花瓣抚过他的脸颊
然后飘落
杜康微微失神
月光下的杜康换了一身浅褐色的布衣长衫
头顶上仍旧是用白色的飘带挽一个发髻
额前散落下几束刘海
他的身上总是带着股恬淡的气质
常常会让人觉得他不属于这纷乱苦楚的人间
是的 好的
他和青哥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只是青哥却经常会觉得他离自己很远
有时候即使他就在身边
我见你房中无人
一猜便知道你在这里
杜康咧嘴笑了笑
你以前经常这样
心情不好或是想家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有吗
青哥瞪大眼睛
故意歪着头看他
旧有
杜康笑着回答
神色却突然暗了下去
尤其是在认识凌月以后
青歌不自在的收起脸上的表情
是这样吗
他重新回转身
去看桃花在月光里盛开
你一直在找他吗
看着花间熟悉的背影
杜康不由闭上了双眼
他能看着的也只有他清丽的背影而已
嗯
我一直在找他
他的声音很轻
似乎怕惊扰了美丽的桃花林
可是没有找到
我几乎走遍中原的每一个角落
他曾经说过
很喜欢我的歌声
所以不论走到哪里
我都不停的唱
希望他可以听到
然后跟我一起回来
你这是何苦
杜康依旧闭着眼睛
他可以听到耳边轻微的风声
闻到浓郁的桃花香
他离开自会有他离开的风声
既然他不想被你找到
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又或许他早已经忘掉了你
五年多的时间足够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了
为何你不能如此
五年
青歌扬起嘴角
原来已经过了五年了
抬头
就着月光
青歌折下一枝桃花
我最近也在想
他是不是真的已经忘记我了
或许他现在生活的很幸福
不再需要我陪在他身边
我也想过停下来
可是我又怕他或许遭遇到什么不好的事
正独自受着煎熬
怕他一个人会孤单
小玉
杜康忍不住出声打断他
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很任性
你一连五年都不回来
师傅师伯他们足足为你担心了五年
为了一个斩灵月
一个早已不在了的男人
你就舍得伤害这些关心你宠爱你的人
你的心肠就真的这么狠
杜康师兄
青哥转过身
微带着诧异的看着他
从小到大
杜康从来没这么大声吼过他
杜康也突然愣在原地
眼睑低垂下来
片刻沉默后
对不起
他咬牙偏过头小声的道歉
然后不等青哥说话就转身离开
青哥看着手里握着的桃花枝
一丝苦笑攀上了他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