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子刚刚35岁,在接到让我去认领他的尸体的电话后,我解脱了-文本歌词

我的儿子刚刚35岁,在接到让我去认领他的尸体的电话后,我解脱了-文本歌词

发行日期: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春节刚过

还没出正月

街上的鞭炮皮随处可见

我只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

问我是不是张百顺的母亲于桂琴

让我确认一具尸体

我全身发抖

连滚带爬的去了

是的

尸体正是儿子张百顺

他浑身发紫

双眼紧闭

脸上是痛苦的挣扎

我哭的死去活来

仿佛把一生的苦都哭出来

哭的没有力气了之后

开始淡定的处理后事

我的儿子刚刚三十五岁

他终于死了

把他埋了之后

我终于觉得世界安宁了

灵二

年轻时的我扎着长长的麻花辫

是村头供销社的一名售货员

沈变的追求者络绎不绝

其中有一个邻村的男孩叫张志良

技校毕业后在城里的煤矿当了技术员

成为吃果苦粮的人

是很多女孩子追求的对象

然而他不为所动

非要拐弯抹角的加入到追求我的队伍中来

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热烈

也不托媒人提亲

就是默默的等我下班

送我小手绢

包装精美的香皂

花花绿绿的糖果

每一份礼物都是他在城里精心挑选的

同村的几个粗鲁的男孩子簇醋溜溜

其中有个叫大柱的尤其火爆

当我和志良确定恋爱关系

在村头手拉手时

大柱和志良在河沟里打了一架

文质彬彬的志良打不过大柱

但是他赢了

我就感觉那一架也值了

郎才女貌这个词形容我们俩再合适度过了新婚之夜

智良感觉赢了全世界

很快我怀孕了

但儿子一出生就给我出了难题

他是难产

我在产房里好到虚脱

生下了满脸发紫缺氧的他

医生拎着他的小脚丫

倒提着使劲拍打他的屁股终于打出了一声响亮的哭声

大家才都放下心来

儿子长得白净秀气

像极了智良

因为生产过程的艰难不顺

所以给儿子取名百顺

哪知他的一生都没顺过

我以为儿子的出生让我的人生迎上加迎

怎知那是噩梦的开始

零三首先发现百顺不对劲的是婆婆

那时候百顺已经满月了

婆婆给百顺换尿不湿

发现她的腿不动

按说孩子的小脚丫应该替来蹬去的啊

可是百顺的两条腿和小脚丫就安静的扑在床上

一家人慌了神

就医的结果是两腿双双拖胯

我想起刚出生时医生使劲拍打儿子屁股的情景

一定是医生把我儿子的胯拍了下来

当年的医患关系全是医生是上帝

哪容得老百姓去呢

我和志良辗转到医院去追责魏国

志良说

我们还是先给儿子治病吧

我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天甜以泪洗面

可怜的儿子刚出满月就踏上了一条漫长的治疗之路

治疗的情况很不理想

儿子错过了最佳治疗期

需要打上厚厚的石膏矫正

急火攻心

焦虑成风

一夜之间

我的奶水突然没了

那个年代根本买不到奶粉

好容易托人从城里买到一盒

被百顺几天就喝光

儿子总是饿的哭

我经常和百顺一起哭

娘俩哭累了就睡

睡醒了再哭

尽管在石膏的禁锢下

百顺还是在一岁半就学会了走路

但走得不稳

左右摇摆

就像个鸭子

每当发现儿子摇摆不定的鸭子是走步

我就万箭穿心

百顺的治疗是漫长的

家里的积蓄一点点的消耗

而我为了给儿子治病

起早贪黑的奔走在各大医院

也无法到供销社上班了

成一名标准的农村妇女

志良对儿子疼爱有加

虽然她走路仍然摇摆不定

但在工作之余

经常带儿子上山逮蚂蚱

何便捞鱼虾

夏天粘滞了

冬天堆雪人

儿子虽然腿部有疾

但是聪明机灵

志良教他背诵唐诗宋词

用录音机给他录下背诵的诗词

还录下爷俩跑调的歌声和嬉笑的打闹

虽然疾苦

但仍让志良把日子过得幸福满满

志良成劝我说

贵情不要怕

有我在

志良在班上拼命工作

有时候为了多挣几个钱

替别人加班加点

零四不久

我再次迎来了一场灾难

志良在井下砸伤了脑部

治疗后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经常神经性的头疼

意志错乱

甚至晚上他要把我拖到床下睡觉

说是有人在监视他

还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质问我

当年大柱那几个同村的男孩子有没有碰过我

甚至怀疑他不在家时

家里有没有来过其他男人

各种猜测一下

那个对我和儿子疼爱有加的治良变得情绪易怒

直到他开始动手打人

我和儿子天天在恐惧中度日

我经常被他打得头破血流

儿子被他呵斥的胆小如鼠

终于

病情极度恶化的志良住进了煤矿上的精神病医院

我的世界仿佛进入黑暗

透不尽一丝光亮领悟

百顺的求医之路漫漫

治良的住院日子遥遥无期

我不知道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

百顺七岁时

有了一个惊雷一样的结局

志良死了

在精神病院的单人床上全成一团

死因不详

是他杀还是自杀

死在行太戈邑的精神病医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无法求证

七岁的百顺戴着校帽子

披着大麻褂

走着摇摆的鸭子步给志良送葬

我成了五里八庄被人可怜的对象

七岁的百顺洞察着这一切

敏感 胆小

无论到哪里都寸步不离我

有一次

我要到治疗的单位办理相关手续后事

就先把百顺送到了大姐家里

我给百顺带了一包钙奶饼干

说妈妈去办点事

第二就回来

让他听大姨的话

百顺的小手紧紧攥着我不肯松开

眼睛里充满了不安与惊恐

那时候没有电话

没有手机

第二天

当我回到大姐家

一开门

百顺就扑了过来

叫了一声妈后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姐抹着泪和我说

百顺这孩子心事太重了

这两天基本不吃饭

只抱着那一包钙奶饼干反复问大姨

我妈去哪里了

什么时候回来

尽管大姐反复给百顺说妈妈很快就回来

但是百顺依然是心事重重的不吃饭

大姐变着花样给百顺做水饺

蒸米饭

她都不吃

急得大姐嘴上都长了泡

晚上睡觉

百顺也是睡不踏实

半夜会惊醒

醒了就惊恐的问

妈妈回来了吗

百顺在我怀里哭够了

睡着了

醒来在我的怀里终于吃了饭

吃了满满一盘饺子

事隔多日

我问百顺为什么在大姨家不吃饭

百顺哭着说

我以为妈妈不要我了

我抱着百顺嚎啕大哭

我说妈妈只要活着

就要和百顺在一起

零六

百顺的担心并不是无中生有

周围很多人劝我把百顺留给他爷爷奶奶

让我再嫁人

因为我带着一个有腿疾的儿子

太难找对象

儿子一天天长大

左右腿的残疾日益明显

医生说他的右腿已经停止了生长

也就是说

百顺注定是个跛子了

但无论多难

我都要带着百顺

他日夜跟着我

哪怕与我分离一个小时

都会惊恐难治

我的世界成为狼狈部看地一地鸡毛

生活的艰难日益显露

兄弟姐妹轮流接济我

一是百顺的后续医疗费

二是我们度日的生活费

治量单位微薄的抚恤金也是杯水车薪

于是我学起了裁缝

白天没空我就晚上干

等百顺睡了

我就一脚一脚的蹬缝纫机

百顺上学了

我一直都想

儿子没个好身体

但有个好脑子也知足了

儿子摇摇摆摆的走着鸭子步去上学

成为村里小伙伴取笑的对象

他在外面受了委屈

就回来摔摔打打

我小心的维护着儿子的自尊

任他摔

任他打

百顺的脾气被我惯得骄横跋扈起来

我知道

身体上的残疾让他自卑

让他委屈

让他怨气

而这一切我都认为是我造成的

我在百顺面前卑微到尘埃里

百顺经常用录音机反复听爸爸当时给他录的磁带

里面有他背诵诗子的录音

有爷俩欢笑嬉闹的录音

百顺记得他与父亲的点点滴滴

这或许是男孩子的根深蒂固吧

他每次放录音机

我都在角落里抹泪

儿子上学后

陆续有给我介绍对象的

无论多好的条件

只要对方不想让我带儿子

我就断然拒绝

为此错过了很多

有一个学校的老师

文质彬彬的样子让我想起治疗年轻时的儒雅

交往一段时间后

他说

能否让百顺跟着爷爷奶奶住一阵

过一阵我们再把他接回来

我知道这种一种迂回战术

我不能赌

儿子是我不容商量的条件

最终

这个老师放弃了

我一点也不后悔

为了儿子

我甘愿独身

但我的牺牲并没有让儿子感激

随着儿子青春期的到来

他开始用很鄙夷的话语刺激我

有一次

一个来送布料做衣服的中年男人坐在屋里多说了一会话

说了前几天村里发生的几个新鲜事

我们边说边笑了一阵

那个男人走后

百顺瞪着眼冲着我说

你刚才的笑声太放荡了

他充满了怒气的双眼像极了发病时的治疗

我不禁全身颤抖

我被百顺的话惊呆了

我的亲生儿子居然说他的母亲放荡

我掩面而哭

竟然不敢哭出声音来

从此

我甚至不敢让男客户到屋里来

我怕百顺看到在骂我

灵犀小时候能够背诵很多诗词的百顺并没有在学习上显出任何优势

他的成绩一塌糊涂

我天天为他的未来发愁

更无心想自己的个人问题

如果不通过学习来改变命运

哪个姑娘会嫁给一个脖子呢

遇见吴强是一个武然

是村里的同乡介绍的

吴强初中文化

诞身在山区里

家中兄弟太多

没钱盖房

于是就成了大龄光棍

吴强比我大八岁

同乡说

吴强愿意接受我带着儿子

婚后是否要孩子

尊重我的意见

我没有留任何余地

说婚后不要孩子

如果接受就谈

不接受就算了

吴强答应了我的条件

这个有着初中文化的大龄光棍居然接受了我提出的条件

吴强到家里的那天

百顺居然没有发脾气

吴强给百顺买了一身运动装

还买了男孩子喜欢的冲锋枪

百顺居然高兴的玩了起来

和吴强结婚后

他每晚辅导百顺作业

百顺的成绩居然一丝上升

我感叹

或许是老天有眼吧

让吴强来照顾我们母子

我曾一度认为我熬出了头

黑暗的世界里透露一丝光亮

然而事实总是打我响亮的耳光

零八百顺升初中后

要到镇上去读

吴强给百顺买了自行车教他学

可是百顺的腿有残疾

学的很吃力

最终也没学会

这件事让百顺怒不可遏

把脾气都发在我的身上

你明知道我是个残疾

还让我学什么自行车

你就是故意让我难堪是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百顺已经不叫我妈了

往往是还没说话

就先怒目圆睁

你你你你

开头就是语气很重的你

百顺再也不是那个和我分开一天就思念成灾的男孩了

再也不是扑到母亲怀里哭的男孩了

吴强看百顺冲我发脾气

劝了几句

没想到百顺对着吴强一横

你算谁

这个家轮不着你来说话

吴强气的躲了出去

为了尽早结束学业

我让百顺报了附近的一个畜牧学校

能够毕业后有个一技之长

能够养活自己

我也知足了

百顺与吴强决裂是因为那些磁带

百顺住校

吴强便把家里重新粉刷装修了一下

废旧东西都处理掉

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

百顺回来找不到那些磁带了

不知所措的吴强想不起来把磁带放到哪里了

或许是随着废旧物品都处理掉了

百顺怒不可遏

把吴强收拾的家里摔打了个遍

并扬言吴强如果找不到磁带

就让他用命抵偿

零 九

百顺成了一个混世魔王

编得墓中有火

与我说话时

怒睁的眼睛像两把尖刀

扎的我心疼

我爱这个儿子

我疼这个儿子

但是儿子

你为什么要如此恨妈妈呢

吴强一味的迁舅爷有劲头

我们一年的短暂婚姻在百顺的摔打怒骂中结束了

家里又剩了我们孤儿寡母

我再也不想嫁人

只想能够与儿子有一个和谐的时光

也知足了

但是儿子却与我成了仇人

他骂我

在家里摔打

这一切我什么都忍着

受着

或许是儿子常年服药

他又增添了心病

癫痫

那天有个村东头的大哥送来一捆新鲜的春芽

我忙给他倒了一碗水

那人走后

百顺把我骂了个透心凉

于桂芹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为什么总往家里招男人

我都觉得耻辱

我一声不吭的任由他吗

我想让儿子骂吧

只要他心里痛快就行

他骂着骂着就口吐白沫

不省人事

我连忙找人把他送到医院

医生说是癫痫

随时都会发病

救急不好

又添心病

我的世界再次注入黑暗

真想拿自己的身体换儿子的身体健康

儿子畜牧业学校毕业后

我托人在村里的牧场找了一份活

就是让他到牧场里放一下饲料

上班没几天

儿子的癫痫犯了

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送到医院就过来

之后牧场解除了与儿子的合同

我安慰儿子说

百顺

妈能养你

你干点自己喜欢的事吧

好好的玩吧

妈可以赚钱养你

没想到我的这番话又招来儿子的一阵暴风骤雨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能干什么

除了给我了个残疾的身体

还能给我什么

你招来的男人把我的磁带弄丢了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你就是要把我逼上绝路对不对

我不在吱声

甘愿听着百顺的千刀万剐

百顺打起背包外出打工

我死死的拽住他不让他走

他一个脖子外出

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他要是犯了癫痫没人管他怎么办

百顺使劲把我甩到一边

死了不是更好

你可以再找个男人了

百顺外出打工几个月不回

杳无音信

我经常梦到他死了哭醒

眼看百顺到了二十多岁

因为腿急

百顺的个子始终没长得多高

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他能成的家

我思也瞑目了

听村里然说在城里曾经见过百顺

蓬头垢面像个叫花子

我的心一下一下的疼

有一次百顺半夜敲开了家门

脸上全是血

那是犯了癫痫病摔的

我哭着求百顺不要再到城里打工了

百顺不听

养好了伤

打起背包接着走

一走又是几个月

每次他走

我都偷偷往他包里塞上钱

后来有了手机

我给百顺买了一个

让他想着给我打个电话

百顺说

你这个败家的

买这破玩意儿干嘛

是不是想让我死了有人给你报个仙儿

我哭着不敢再说什么

但谢天谢地

他临走把手机带着了

从此我隔几天给他打个电话

他不耐烦的继续在电话里骂我

骂我也好让我知道他活着一二

村里有人给百顺提了一桩亲

邻村的姑娘秀秀

秀秀小时候发烧

脑子受了点损伤

没上过学

但是姑娘看上去也干净秀气

见人就笑

只是说话反应有点慢

也能坐下来和你聊天

百顺回家时

我怯怯的给百顺提了这事

没想到百顺没反对

你这是想抱孙子了吧

有我拖累你还不够吗

你要是闲着没事

我就娶她

让他来陪你说话

不管怎么说

我喜出望外

只要百顺答应成了亲

有了家

就能拴住他了

他就不能再往外跑了

在城里过着睡桥洞子叫花子一样的生活了

我把所有的积蓄拿出来

翻盖了房屋

把百顺的婚房布置的漂漂亮亮的

百顺和秀秀结了婚

我想

苦尽甘来的日子就应该到了吧

一三村里人说

脖子娶了傻子也是般配

尽管我听着恼怒扎心

但只能接受

其实秀秀就是反应慢

她并不傻

知道心疼百顺

也知道孝敬我

多年没听人叫我妈了

秀秀每天都甜甜的叫我妈

我很知足

但是万万让我想不到的是

结婚后的百顺依然是一走就是几个月

回来最多住三天

我给百顺打电话

说回来陪陪秀秀吧

百顺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你就是想抱个孙子吧

你以为我不会和女人睡觉是吧

百顺回家的次数比以前多了

我也是盼望儿子能够多在家住几天

哪怕他在家里摔摔打打

哪怕他骂我

我依然做他最爱吃的饭菜

百顺一回来

秀秀就高兴的不得了

围着百顺问着问呢

问急了

百顺就呵斥一声

问的烦不烦

秀秀就两眼红红的静了声

可喜的是

秀秀怀孕了

我想

等有了孩子

就能拴住百顺了

事实是

当了爸爸的百顺依然是不着家

秀秀生了个白净可爱的男孩

像极了百顺

我给他取名叫安安

愿生活平安下来吧

可百顺瞧了一眼安安

连抱都不抱一下

反而嫌弃安安的哭闹一四当了妈妈的秀秀很是尽心尽力

虽然有点笨拙

但是心地善良

对于百顺的冷暴力

秀秀不怪

反而总是牵挂置身在外的他

百顺一回来

秀秀就喜上眉梢

被百顺呵斥过来呵斥过去的秀秀也不生气

就像那小尾巴跟着百顺

我的傻媳妇儿

也算是百顺有福气了

现在哪个姑娘还愿意受这种气

生了安安的第一个春节

我想喜庆热闹一些

把家里贴上大红的福字

漂亮的春联

就等百顺回来

到了年三十的下午

天擦黑了

百顺才蓬头垢面的回来

一进门

秀秀就抱着孩子迎了过去

滚远点

百顺呵斥秀秀

秀秀刚刚喜上眉梢

就怯怯的回屋去了

一家人默默的吃着年夜饭

我和秀秀大声不敢出

怕惹恼了百顺

这一次百顺破天荒在家多住了几天

一直到了元宵节

对秀秀的呵斥也少了

我看到了希望

多希望百顺能留在家里啊

小三口能够团团圆圆的过日子

我愿意搭上我的老命让他们仨过得好

元宵节刚过

百顺又要收拾衣服准备走

秀秀抱着孩子抹眼泪说

百顺

在家多住几天吧

妈想你

我也想你

你是想要拳头了吧

百顺在秀秀面前挥舞着

吓得秀秀静了声

我给百顺买了件新棉袄

里面放了钱

无论他如何骂我

他始终是我内心的牵挂

百顺摇摆着鸭子不到村头公路上去等车

我一直追着到了公路上

寒风中

我泪眼朦胧的看着儿子

不敢挽留他

百顺看着我寒风中凌乱的头发

突然说

头发白了这么多

我把棉袄给百顺穿上

帮他拉上拉链

破天荒地

百顺没骂我多事

他说 妈

你也六十多岁的人了

也要注意身体

多少年了

百顺没有叫过我妈

更没这么平静的给我说过话

我全身一个机灵

我拉住百顺的衣服不让他走

我说 儿子

妈求你了

回家吧

妈给你存了好多钱了

我们一家人好好的

百顺用力的把我甩开

走了

那是我与百顺的最后一次见面

他最后一次叫我妈

再次见到百顺是在太平间

我猜想是他犯了癫痫

无人救助

踌出而死

我可怜的儿子

在伤与痛中度过了他短暂的一生

他不快乐

从童年到少年

又从少年到成人

他把人生的各种痛苦变成毒药折磨着自己

这种折磨每天都让他痛苦不堪

无法走出

他折磨我

也折磨自己

我们娘俩甚至从来没有好好说过几句话

我始终讨好的和他说话

他始终反击着骂我

而今

终于以这样一种方式解脱了

而我也终于不再日夜牵挂了

再也不用担心他是否只好睡好了

我的儿子

拜顺

来生

如果我们还是母子

我要给你一双健康的好腿

让我们重新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