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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九年四月
省妇幼门诊
我正在值夜班
一个衣着朴素
面容憔悴的女人走了进来
医生
我想做个绝育手术
熟悉的声音让我微微一愣
抬头看向女人
居然是她
赵曼
我的大学同学
多年未见
这张曾经清纯美丽的脸
如今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风采
记忆中的赵曼美丽自信
是学校出了名的美女
无数男生追求她
可如今的他
眼里却满是疲惫与麻木
他看到我
明显也愣了一下
朱晴
我点点头
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赵曼
好久不见
我以为我会渐渐忘记大学里发生过的事情
可是见到赵曼的这一刻
那些痛苦的记忆再次汹涌而来
四年前赵曼的遭遇
是我一身的痛
那年六月份
快要放暑假了
大家每天讨论着暑假计划
宿舍里洋溢着开心和少女对未来的憧憬
但有一天的夜里十点
赵曼还没有回到宿舍
她被前男友以最后一次道别为由
约去了学校外的旅馆
她和前男友是高中就在一起的
后来赵曼考上了医科大学
男生却只剩了一个专科
就算这样
赵曼也没有想过和他分开
只是告诉他
只要肯上进
一定会有出路的
可谁知
那个男生就不是个定得下心来的人
他在学校和别的学妹约会
被偷偷去找他的赵曼看到了
赵曼对他彻底死心
决定和他分手
这次赵曼以为他是真心想要道歉
想着也算是和他好好告个别就去了
却没想到
前男友在她的饮料里下了迷药
等赵曼醒来
已经一丝不挂的躺在了旅馆的床上
床单上的血痕和角落里被拆封的避孕盒子
让赵曼如坠冰窟
前男友在一旁抽着烟
冷淡的说
慢慢
你别生气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我拍了很多照片
如果你不继续跟我在一起
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你们学校论坛上去
凌晨五点
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迷迷糊糊的接通后
电话里传来了赵曼的哭声
琴琴
你快来
我
我被那个畜生
你自己一个人来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赵曼那么失措的样子
他抖着嘴唇
脸色惨白
好久才断断续续的说出一句话
朱晴
我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抱着他
心里同样乱成一团
但身为他的好朋友
我知道自己必须保持镇静
曼曼 别害怕
我们去报警
我对赵曼说
这种事不能惯着
不然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你绝对不能心软
当然
这还要你自己拿主意
最终
在我的鼓励下
赵曼报警了
报警后
我陪赵曼去医院做了检查
拿到她被性侵的生物证据
当天
赵曼的前男友就被警方逮捕
三个月后
那个男人被判了有期徒刑三年
在这期间
前男友的家属数次托人来向赵曼求情
希望得到他的谅解
赵曼却固执的摇了摇头
我深知
这场判决并没有让事情结束
反而才刚刚开始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
就是
那个流氓被判了有期徒刑
而我却像被判了无期
庭审结束后
赵曼没有等来正义的声音
反而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和质疑
成年人了
一点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吗
女孩子为什么要晚上出门
穿着暴露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吗
女孩子不要给男生机会
否则很容易让对方产生错觉
她是不是想借这个事炒作自己啊
这种女生我见得多了
自己行为不检点
还到处说是别人强奸她
这样的言论几乎压垮了赵曼
那个曾经阳光开朗的女孩
笑容一点点消失
最终只剩下满脸的麻木
她不再笑
不再说话
只是默默的坐在寝室里
呆呆的看着窗外
我听着这些声音
感觉无比气愤
原来
受害者不需要安慰
施暴者才需要同情
受害者不需要保护
施暴者才需要理解
施暴者不需要支持
施暴者才需要关怀
施暴者不需要解释
施暴者才需要洗白
原来
受才是真正的世道
我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让他受到了如此大的伤害
我抱着他
跟着他一起哭
心里充满了愧疚
是我鼓励赵曼去报警
结果却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深渊
赵曼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可无论我怎么劝
他都听不进去了
最后
赵曼辍学了
他彻底和这所学校告别
结束了他的大学生活
他留给我最后一条微信
只有两个字
我恨
我发过去的消息显示出红色的感叹号
他把我拉黑了
从那之后
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二
大学毕业之后
我留在了本地
考取了医师资格证
又在省妇幼找到了工作
成为一名妇科医生
几年来
赵曼杳无音信
每年一次的同学聚会
人们也很少谈起他
赵曼似乎被我们忘却了
直到现在
她站在我的面前
这一别
整整四年
此时和我同龄的赵曼也已经二十五岁了
而我万万想不到的是
他这次来医院
竟然是为了做绝育手术
朱行
你能帮我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医学上绝育手术是指通过手术或注射药物
切断
结扎并切除部分输卵管或输精管
使精子或卵子无法排出体外
从而达到永久性避孕的目的
这种手术通常适用于那些已经生育
但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不再适合生育的女性
比如防止遗传病传播
再比如为了防止精神疾病遗传给下一代
或者那些不适合再次生育的高危产妇
可赵曼不一样
她没有孩子
也没有结婚
更重要的是
他才二十五岁
还有着大好的青春和未来
一旦做了绝育手术
他将永远失去生育能力
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权利
他的人生会因此留下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
赵曼
我看着他
艰难的开口
你知道的
这个手术不适合你
朱琴
我知道你的意思
赵曼低下头
声音很轻
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可是朱晴
我已经没有未来了
我的人生在四年前就彻底毁了
我现在只想抓住我能抓住的东西
朱杰
你帮帮我好吗
只要你做了手术
我就还有希望
我就很有可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我
目光里满是恳求
那一刻
我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告诉我
当年他辍学以后就回老家了
平时也不出门
不敢见人
一出门就会觉得有无数双眼睛鄙夷的看着他
最后他只好将捂着一颗受伤的心
蜷缩进壳里
赵家父母对女儿的状态感到毫无办法
却又不敢过分的惊动女儿
又加上进了监狱的那个男孩放出狠话
出狱后他还会再找赵曼
早晚要娶了赵曼做老婆
赵曼的父母觉得要尽快给女儿找个婆家才能彻底摆脱那个流氓
同时也能有个人护着她
赵曼一开始对这事还很抗拒
依然把自己关在家里
直到两年前才有了转折
赵曼爸妈的饭店里新招了一个厨师
叫张海
平时赵曼的饭菜都是他妈妈给他送过去
但是他们不免有出门应酬的时候
就会让厨师张海把饭给赵曼送过去
张海三十岁左右
不但做菜手艺好
性格还温和
两年前和老婆离了婚
有个四岁的儿子
现在由他的母亲在照顾
渐渐的
张海和赵曼熟络起来
赵曼也在暗暗打量着张海
张海温和老实的性格和赵曼前男友的放荡不羁有着巨大的差别
在张海面前
赵曼放下了对男人的恐惧
赵曼的父母看在眼里
心里也暗自高兴
张海在自己家的饭店工作
也算是知根知底
人品和性格也都不错
唯一的遗憾就是张海是个二婚
还有个四岁的儿子
可是赵曼的父母想到女儿曾被性侵的事情
觉得女儿嫁给他也不算下嫁
两个人交往了一年多
婚事最终提上了议程
我听着心里一阵酸涩
赵曼这样的变化
我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曾经的他是那么耀眼
像是一颗熠熠生辉的星星
可是现在
他眼里的光没了
他如今只想安稳的过一辈子
结婚生子
平淡到老
可是就在两个人为婚事做准备的时候
赵曼当年被性侵的事情还是暴露了
三赵曼的前男友出狱了
他听说赵曼要结婚
想尽办法要破坏赵曼的婚事
张海
你媳妇儿是我的女人
她肚子里怀过我的孩子
你知道吗
张海听到这话只是冷笑一声
你闭嘴
前男友把一张照片甩在了张海的脸上
照片上是赵曼躺在旅馆的床上
衣不蔽体
身上满是伤痕
张海
你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的未婚妻
张海低头看着那张照片
手微微颤抖
最后他把照片狠狠摔在地上
对着前男友就是一拳
前男友被打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嘴角渗出了血
你他妈敢打我
前男友想要还手
但是张海的个头比他高
体格子比他壮
他根本就打不过张海
最后他只能撂下几句狠话就离开了
张海回家后
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赵曼
赵曼听到前男友的名字
吓得浑身发抖
张海心疼的抱住了他
轻声安慰
别怕
慢慢有我在
他伤不到你
赵曼靠在张海的怀里
泣不成声
张海看着赵曼
眼里满是心疼和爱恋
他认识赵曼的时候
并不知道他曾经有过那样一段过往
赵曼也从未对他说过
直到前男友找上他
他才知道
但是他并不在乎
他爱的是现在的赵曼
他只想保护他
让他不再受到伤害
赵曼对前男友恨之入骨
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他了解这个曾经性侵自己的男人
害怕把他惹急了
什么事都会做得出来
同时
他又被张海深深的感动
一个男人不惧淫威
又不嫌弃自己的过去
他对爱情的信心又重新在周身荡漾
恰好张海堤有一个远房亲戚在派出所工作
赵海让他帮忙出面
赵曼前男友这才有所收敛
毕竟监狱的日子没有那么好过
刚刚出来的他也不想重新进去
一切这才变得顺利
于是
赵曼的父母出钱买了新房
婚期也已经选定然而
就在赵曼以为他终于可以摆脱过去的阴影
开始新生活的时候
张海的母亲提出了一个让赵曼难以接受的要求
要想和我儿子结婚
你就必须去做绝育手术
他的理由是
张海已经有个儿子
赵曼就没有必要再生孩子了
他觉得只要赵曼不生孩子
自然就会全心全意的疼爱自己的孙子
赵曼愣住了
他没想到张海的母亲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被性侵的事情成了赵曼难以愈合的伤口
一点外力就会让他疼痛不安
婆婆的要求无疑又在他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赵曼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无助的看着张海
海哥
张海心疼的握住赵曼的手
对着母亲据理力争
他告诉母亲
生不生孩子是他俩的自由
谁也不能干涉
但是不管他怎么说
母亲都坚持己见
他甚至于绝食来威胁张海
他不忍心看到张海因为自己和母亲闹矛盾
他做出了决定
还是把绝育手术做了吧
我这一辈子有你就知足了
输的张海直流眼泪
一个大男人抱着赵曼放声大哭
就这样
赵曼来了省妇幼
遇到了恰好值业班的我
四年未见
没想到再次相逢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四
我尊重了赵曼的选择
为他做了绝育手术
术后
他的未婚夫张海把他接回了家
我在心里暗暗击倒赵曼
付出这样大的代价
不要嫁错了人
一实我想告诉他
一个女人可以很爱一个男人
但是一定要记住
男人不是女人生活的全部
一个聪慧的女人一定要留一部分来给自己
不能让任何人牵着鼻子走
然而这句话最终没能亲口告诉他
那个时候他又怎么会听得进去呢
对于当年鼓励他报警一事
我总觉得对他有愧疚
虽然是正义之决
可是性侵事件也因此曝光
这件事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影响了赵曼的一生
如果不是这样
也许赵曼会和我一样
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
他的命运也完全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后来我收到了赵曼的婚礼邀请
让我去参加他的婚礼
电话里他对我说
我是他唯一愿意联系的大学同学
并对我说了许多感谢的话
但遗憾的是
碰巧他婚礼那天我正好有个重要手术要做
没能去参加
手术结束后
我包了一个大红包给他
算是我对他的祝福
之后我俩就再也没联系
直到今年四月
赵曼再次找到了我
这次来
赵曼要我给他再做一次手术
不同的是
这次是他的输卵管腹通手术
赵曼整个人看起来并不很好
短短几年
脸庞变得憔悴了很多
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怎么了
你老公和婆婆想通了
愿意再要个孩子了
我看着她的脸
小心的问
赵曼理了理耳边的头发
突然就抱着头抽泣起来
周晴
你说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我
我猜测
可能是他的婚姻出现了问题
疑问果然是这样
结婚后的赵曼也曾有过一段短暂甜蜜的时光
张海对他很好
温柔体贴
也很尊重
尤其在那件事上
他从未强迫过赵曼
两人就这样平平静静的过了两年
后来张海接手了赵曼父母的小饭店
改成了大排档
生意红火
赚了不少钱
张海就动了心思
想再扩大规模办一家酒店
赵曼有些担忧
因为他知道张海没做过管理
怕他不行
可张海却很自信
他觉得不管是饭店还是酒店
都是吃饭的地方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了
得心应手
没问题的
就这样
张海从赵曼父母那里拿到了全部的积蓄
有贷款一部分
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可结果并不如他所愿
由于管理不善
员工突懒耍滑
造成客人投诉
酒店的生意越来越差
最后入不敷出
欠下巨额债务
赵曼的父母开始埋怨张海
说他好高骛远
没有那个金刚钻
还橄榄瓷器活
现在好了
全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张海刚开始还愿意认错
觉得自己确实经验不足
考虑不周
才导致这样的局面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
他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他变得越来越暴躁
还学会了喝酒
每次喝多了
都要找赵曼的麻烦
说他这里不好
那里不对
说是因为他才害得自己这么惨
赵曼总是默默忍受着
偶尔会回两句嘴
这一下子激怒了张海
他第一次动手打了赵曼
还让赵曼快滚
当时赵曼的父母都在
他们看着女儿被打
心疼的不行
冲上去和张海理论
这下子更糟糕
张海像疯了一样
见谁打谁
还把赵曼的爸爸打进了医院
赵曼哭了
哭的很伤心
他不明白
原本和睦温馨的家庭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试图和张海沟通
可张海要么避而不谈
要么就是一顿乱发脾气
赵曼绝望了
就在他几乎撑不下去的时候
另一个女人的出现
彻底破灭了赵曼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希望
不
这个女人就是张海的前妻刘燕
刘燕回来了
带着四十万元的资金
她说她要和张海复婚
要资助他东山再起
对于身陷债务的张海来说
这笔钱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没法拒绝
柳燕离开张海之后
很快就嫁人了
嫁的是一个比他大十五岁的男人
当时张海还是很伤心的
觉得自己不如那个有钱的老男人
认为自己失败了
可现在
他再也不那么想了
因为那个老男人死了
半年前死于癌症
这半年对刘燕来说
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老男人原配妻子留下的两个儿子
把刘燕当成仇人
想尽办法折磨他
而老男人死前似乎也有所预感
早早立下了遗嘱
将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两个儿子
只给刘燕留下一百万
刘燕这才明白
自己不过是老男人用来消遣的玩具而已
钱拿到手后
他立刻就离开了那个让他伤心欲绝的家
回到了张海身边
他说他想家了
想儿子了
想和张海重心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这件事也得到了婆婆的支持
毕竟孙子有亲爹亲妈
才算是有了完整的家
况且
刘燕愿意出四十万
张海和老太太都没能挡住这份诱惑
张海很快就把离婚仪式提到了桌面上
没有丝毫的犹豫
以前对赵曼树的情话都成了屁
赵曼伤透了心
为了这段婚姻
他不惜牺牲自己的尊严和健康
做了绝育手术
他以为自己这般付出
一定能换来张海全心全意的爱护和珍惜
可到头来
他还是被无情的抛弃了
丈夫和婆婆的态度
让她如梦初醒
内心里慢慢自愈的伤口又被撕裂开
有时候
疼痛反而能够使人更加清醒
也能更加认真的审视自己
赵曼痛定思痛
在离婚的事上也没做太多的纠缠
可是赵曼的父母不甘心
他们觉得女儿离婚损失太大
女儿做了绝育手术
家里原来的饭店没了
夫妻共同财产就是一屁股的债
唯一值钱的就是陪嫁的那套房子
为此
赵曼的父母多次找到张海
希望得到一些金钱上的补偿
没想到却是得到了张海母亲的羞辱
你们家闺女早就不是我儿子的人了
我儿子都没嫌弃他脏
你们还好意思要赔偿
赵曼的父母顿时沉默
女儿被性侵的事已经过去很久
再提起来
等于把伤疤重新揭开
疼的人只能是自己的女儿
赵曼告诉我
自从被性侵以后
她就像一直活在梦里
这场婚姻只不过是从一个梦进入另一场梦罢了
而此时的张海
这个一直让赵曼以为深爱他的男人对他说
现在只有钱能够救我
你不醒
赵曼终于醒了
离婚就是梦醒时刻
于是赵曼再次找到我
要做输卵管腹通手术
我看着他
心里百感交集
当初那个被全校男生追捧的校花
如今却沦落到这个地步
命运真是太不公平了
我想通了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这辈子一直觉得自己矮人一头
活得小心翼翼
为了有个家
不惜做手术伤害自己的身体
可现在想想
完全没必要
我想通了
家不是求来的
我先把自己活得漂漂亮亮的
其他的
顺其自然吧
我很欣慰
经历了这么多事
他终于醒悟过来了
走吧
我帮你安排手术
手术很顺利
恢复期很短
半个月就好了
出院那天
他笑着和我道别
眼神里充满了希望
我好像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让我敬佩的女孩
他毫不犹豫就把那个流氓送进了监狱
他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
我知道
他终于走出了那片阴影
迎接新的生活
我决定做点什么
哪怕能够帮他一点也好
六
同年八月
医院对面的一家小饭店准备转让
得知这个消息后
我立刻想到了赵曼
于是我打电话把赵曼约了出来
跟他商量
问他有没有想法接手这个小饭店
毕竟赵曼刚刚离婚
他也想重新开始
如果他能接手这家小饭店的话
也算是给自己一份失业
对于我的提议
赵曼欣然同意
他还跟我说
他打算把小饭店改造为自助快餐的模式
毕竟医院对面的饭店主要消费人群就是医院的工作人员
如果他们能提供一份物美价廉的自助快餐
相信能吸引不少医院工作人员的光顾
可是接手这个小饭店需要一笔不小的资金
而赵曼离婚后唯一的财产就是那栋房子
为了筹集资金
赵曼决定卖掉那栋房子
现在那家快餐店生意红火得不得了
每次从医院出来
都能看到赵曼在店里忙碌的身影
她像个女强人
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羸弱
再次谈起往事
赵曼终于学会了坚强面对
他说
当初被伤害后
我把自己封闭起来
不敢面对
后来我才明白
我不能一直逃避
我只有自己披荆斩棘
才能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后记
写这个故事
是为了告诉所有女性
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不要为了任何人任何事轻易伤害自己的身体和尊严
一朵花
被摘错的不是绽放的鲜花
而是摘花的人
女人的一生会面临很多伤害和困境
但无论你经历了什么
都不要放弃希望
不要放弃自己
无论何时何地
都要记得
你是独一无二的
值得被珍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