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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出了太阳

一入夜

皓月便升上了半天

巍峨的皇城里

凤仙殿灯火辉煌

众人围着先皇帝后的塑像

不知如何办才好

下毒人最厉害最高明之处

就在于把毒藏于先人塑像之中

如今的大雁

最大的人是皇帝

可先皇帝和皇后的塑像从某种意义上是高于皇帝的圣物

不敢碰

不敢毁

如何验证有毒

太医束手无策

使佣童照印前来

瞧到这情形

不知当如何说才好

谁能相信

困扰这群人几个时辰的问题是盲目和迂腐

陛下

石庸上前俯身

我有一个法子

光启帝正是头痛

身为人子

他总不能说把塑像敲破毁坏再来测毒

太医也不敢提这样的建议

就都僵持在此

想许久想不出好的方案

闻言他如释重负

你说

石庸道

二位圣人的圣像肯定不能毁

但是圣人也要沐浴的呀

长久接受供奉

被尘土灰烬沾染恐有不利

敏女认为

唯二圣禁欲所得水渍可用于试毒

光启帝看他愁眉苦脸

说的煞有介事

忍住笑意

一本正经的道

准了

此事便交由你办

石庸附身

其实不论是皇帝还是太医

私心里可能都未必真的把这两尊泥塑的仙人像当成圣物圣像

但有趣的是

谁都不敢承这个头

开这个口

石庸一脸肃穆

认真净了手

再拿一方软帕将圣象包起

放到一个盛水的铜盆里

并以沐浴乃私密之事为由

单独找了间屋子

然后偷偷用怀里的小刀从圣象背后刮下一层泥胚

看看怕不够

又用刀子直接在脚底下挖出一坨

这才满足的藏于卷帕里

背后传来照印声音

藏什么了

石庸吓一跳

猛的掉头

见只有他一人

这才拍了拍心脏

一本正经的为圣象沐浴

下次走路有点生啊

赵印走近

居高临下看他片刻

洗圣象的水会有毒吗

不一定

毒融入水里

有可能根本就查不出来了

石庸侧仰头看着他笑

不过山人自有妙计

赵印半眯眼

不知道他搞什么

出去前淡淡催促一声

快些

快不了

浸泡了大半个时辰

沐浴的水终于端出来了

太医们又是拿银针

又是让人抱猫儿来试毒

叹了口气

在眼下

除了肉侧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所以食用更倾向于用老鼠

除了因为小鼠和人的基因序列更为雷同外

对猫狗这种可爱的生物

它下不得手

这是一只幸运的猫

喝了水

观察了许久

喵喵叫

一点事都没有

太医看着皇帝

似乎松了口气

圣象无毒

这是有人构陷栽赃呢

光启帝皱了皱眉头

没有吭声

目光却望向了石庸

石庸当然没有把从圣像上刮的坯土拿出来

他低着头

我不是很认同顾太医的看法

光起帝哦了一声

说说看

石庸抬头看了看顾顺不悦的面孔

虽说不能证明这水有毒

但目前也不能证明这水无毒

陛下

这圣像请入宫中已一年有余

可以肯定的是

毒性散发极慢

含量很轻

更何况在溶于水中

更是查验不出了

顾顺脸色有些难看

那你说如何查验

石庸道

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

还是将圣像请到僻静之处的好

顾顺觉得他这话说了如同没说

冷冷扫一眼

认定他是溜须拍马之辈

此事陛下自有定夺

何许你多言

石庸淡淡看他一眼

闭上嘴

光启帝沉声道

眼下也找不出更好的法子

就按你说的办

夜深了

诸位爱卿退下吧

石庸童赵印回到无机馆

当即去了后院的杂物房

让朱九单独拎出两只老鼠

分别放在笼子里

将从宫中带回的小块坯土放置在一只老鼠的笼子外面

又将刮下的粉末混入食物放到另一只老鼠的笼子里

朱九看着他

这是做什么

石庸没有解释

指道

这东西可能有毒

不许任何人触碰

朱九讶异的看着他

点头不止

皱印皱眉

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

石庸坦然回答

从圣像上挖的

朱九大为震惊

赵印一时变了脸色

四下里看看

这才低声道

胡闹

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你可知该当何罪

石庸淡淡道

知道

那你还敢

石庸看他一眼

这不是没人知道吗

你又不会出卖我

九哥和谢大哥也不会

对不对

三个男人看着他

一动不动

石庸看了一眼活蹦乱跳的老鼠

叹口气

直起身

若无其事的道

此毒毒效极慢

可能得长期观察

说到这里

他又盯嘱赵印

我和陛下的十日之约若是来不及

不会真的杀头吧

石庸咂舌

正想开口

赵印已拽了他的手走出后院

吩咐嫌医道

备水

石庸严重怀疑此人有洁癖

监督他洗了几遍手

仍是不放心

亲自挽了袖子

用香芋子把他的双手搓了又搓

瞧得他又好气又好笑

再搓下去

脱皮了

脱皮才好

免得沾上毒物

怎么会

都说了陛下是接触了一年多才染上的

陛下发病是一年前

石庸一正斜眼看着他

也是哦

难道圣像确实无毒

宋穆离的招供当真只是为了栽赃白马福州

赵印没有回答

当夜

石雍回到宋家胡同

王氏正在等他

堂屋里放了一堆礼品

石庸看了看王氏严肃的脸

有些奇怪

怎么还不睡

这是谁送来的

王氏目光悠悠的看他

吕家

吕家

石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王氏又道

米市口的吕家

石庸想起来了

就是那一家子中毒的吕家

想是为感谢他来的

他点点头

表示知道了

你看着处理

我去睡了

站住

王氏厉瑟喝旨

见他回望

拉着个脸审问

小蹄子

你到底是怎样想的

大都督这边还没弄明白

这怎么又扯上了吕家

少爷使用错愕

这叫什么话

他还没有明白王氏的意思

王氏就挑明了态度

老娘告诉你

大姑娘家别搞那些邪门歪道

石庸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王氏站起来

手指猛戳他脑门

压低了嗓子

你以为你怀着肚子

找个便宜爹能尝久得了

这世上有几个像你爹这样的傻子

石庸无言看他不说话

王氏眼神收了收

可能是察觉这话过分了

怕伤害到他

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去睡 去睡

大都督这边你一个大姑娘不好开口

还得老娘出马

一听这话

石雍就吓倒了

双手合十不停作揖

我求您了

别添乱了好吗

王氏一扭腰走了

石庸无奈的看着他

不明白这人干嘛非得把他塞到无机馆做良妾

是想撵走妓女好过日子吗

石庸笑叹着摇了摇头

回房

老鼠的反应比石庸想象的更快

中间只隔了一天

石雍正准备去良一堂看看白马福州

朱九便急匆匆从外面进来

阿石

哪只老鼠死了

死的是那一只吃下混入劈土食物的老鼠

而另一只笼子外面放着劈土的老鼠

目前还看不出异样

石庸照常偷了这只为医学献身的老鼠

发现他的死因和上次那两只吃了吕家食物的老鼠如出一掷

不是中毒反应

但确确实实是吃了实验物后死亡

朱九看的心惊胆战

这是怎么回事

下毒之人是如何办到的

石庸观察着死老鼠

眼眸暗下

缓缓说道

只能证明下毒者研制的毒物超越时代认知

朱九对他这句话似懂非懂

那可如何是好

石庸微微一笑

这是好事

可以向陛下交差了

十日之期不到

找出了毒源

诛九道

那如此一来

下毒之人可不就是白马福咒了吗

圣像有毒

证实宋母黎没有撒谎

那么白马福舟罪证难脱

石庸看了看杂物房的竹灯

沉默片刻

大人呢

我先禀报他知晓

朱九皱眉道

大人还未起身

这么晚了还赖床

石庸挑了挑眉

弯耳道

我亲自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