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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一十五集

朱熹却说

陛下刚才提到商周与我大宋的善恶之别

小民还有一个疑虑

你是想说商周祭祀活人是商周的共识

而我大宋没有的这个善恶如何辩论是吗

听了赵康的话

朱熹微微一怔

感觉自己仿佛被赵官家看透了一样

是的

小明确实有这个疑虑

我问你

人会做自己否定的事吗

会

那一群人在不同的地方相互不认识

他们会同时做自己否定的事吗

朱熹想都没有想

不会

当然不会

相互不认识的人群

在不同的地方不会同时做自己否定的事

赵康继续说

那这朝堂上下

地方各州府的官员可都相互认识

经常在一起办公的认识

但大多恐怕没有见过彼此

国朝二十年前

各州府皆有官员贵族在各个不同的地方做了同一件事

兼并良田

是不是

是

这是大宋官员都知道的

新政的土地改制就是针对土地兼并的

那这些官员是迫不得已兼并良田的呢

还是他们想要兼并良田

当然是他们想要兼并良田

官家刚才也说了

一群人在不同的地方相互不认识

他们会同时做自己否定的事

兼并良田是这些人不约而同的逐利行为

那你认为他们的行为是善还是恶

恶

为什么

刚才我们说善和恶是群体行为

当一个人作了恶

对群体的伤害必须严惩

可现在这些人兼并良田就是群体行为

是群体达成的共识

朱熹似乎明白赵官家想要说什么了

他感觉到那扇门越来越大

因为兼壁良田只是一小群人不约而同达成的共识

而不是天下人达成的共识

只是一小群人对天下人的掠夺

如果不遏制

会有更多有权利的人加入进来

那些没有权利的也会想办法追求权利而加入进来

最后屠毒天下

那商会用活人祭祀

是天下人的共识呢

还是一群人的共识

如果朱熹说那是天下人的共识

恐怕那些奴隶的冤魂会来找他

多谢官家指点

小明明白了

且不说天下人

就说一个小的组织

十几二十人要达成一个共识

都得不断的开会

不停的讨论

最后可能部分人被迫同意

这个世界充满了争议

不少人嘴巴更是比脑子还快

他们今日不同意

明日可能又同意

但人类社会中却有一些东西是不需要争论的

例如一个人无缘无故杀了一个路人是犯罪

例如一个人无缘无故偷了其他人的财物也是犯罪

这些不是一部分人贵族的共识

也不是一部分平民的共识

而是全人类的共识

它超越了性别

国家 年龄 地域

善 恐怕也是

一个人帮助了另一个人

这是善举

他同样超越性别

国家

年龄和地域

他不需要开会说服所有人

这是恶

也不需要开会说服所有人

那是善

那这样的善和恶来自何处呢

难道凭空生出来的吗

朱熹显然再次发出了更深层次的问题

只是这样的善与恶因何而来

是否他们在大道中

若是他们体现在每一个人身上

每一个人都是大道的载体之一

那是否说明人性本来有善恶

这个问题又回到了朱熹的存天理灭人欲的道上

既然世界上存在着真正的善恶

存在着真正的正义

那他们在何处

显然

失恶者是人

失善者也是人

那如此看来

善与恶就在人的体内

进一步推断

我们摒弃恶

保存善

世间不就变得美好了吗

所以啊官家

咱们就存天理

灭人欲吧

赵康心中感慨

大宋的士大夫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不敢正面人性的弱点

总是想着要消灭人性弱点

而不是接受它

人性的弱点如果能被消灭

为什么人类社会数千年都在打仗

都在杀戮

都在掠夺

都在欺骗

都在伪装

周围的大臣们都竖起了耳朵

想听听赵官家是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的

他们都知道

如果赵官家回答是

那朱熹就开始说他之前的道了

如此说来

最后还是朱熹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