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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
关振铎戳了一口热茶
说
你一直负责的是唐颖凶杀案吧
不过实际上这案子并不存在
这只是一项行动的某一环节
什么行动
吊那尾深海大盹的行动
左汉强
当然
师傅你的意思是
唐颖被杀是一宗不存在的案子
是伪造出来的欺骗法庭
让左汉强被判串谋杀人的虚构事件
唐颖被杀
没错
是一宗不存在的案件
这行动亦有很多不能见光的旁门左道
但现在又不是七零年代
你以为捏造证据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行得通吗
关振铎笑道
我刚才说过
唐颖的案件是这项行动的某个环节
事情比你想象中更早开始
是从杨文海被殴打的事件开始的吗
不
是从筹备山洼行动开始
小明听到这个答案
不禁错愕的嚷道
那行动去年十一月也在筹备啊
我就说呢
也是行动的环节之一嘛
关振铎婉儿一笑
连他的失败也是
骆小明完全摸不着头脑
如坠云里雾里
让我从头说起吧
关振铎翘起双腿
说
小明
你记得我说过
要让左汉强这种心思细密的大人物入罪
只能靠证人的证词
但左汉强手下没有人敢出卖老大
连提供小情报的大部分县民都被干掉了
左汉强治下几乎可说是滴水不漏
所以就说没有人愿意作证吗
你把两件事混淆了
关振铎竖起食指
边摆动边说道
左汉强麾下时不敢作证
而不是不愿作证
然而在洪义莲之外
偏偏有相反的人物
那个人不会不敢作证
只是不愿作证
骆小明感到糊涂
但静下来一想
就发觉师傅指的是谁了
沈德乐
小明狐疑的吐出这个名字
没错
关振铎像是满意徒弟的答案
点点头
任德乐在红衣连混了四十年以上才脱离了组织
他不但看着左汉强加入了黑道
更清楚的知道副派运作的一切细节
问题是
没有黑道老大会跟黑道的共同敌人远景合作
而仁德勒更是那种重视江湖道义多于性命安危的老派黑道
他不可能出卖左汉强
小明
你知道什么是囚徒两难吧
知道
就是博弈论的一套理论
在囚徒两难中
假设警方拘捕了两名嫌犯
并向他们说明
如果他们不招供出卖对方
两人只需服刑一个月
如果他们一同招供
两人服刑一年
如果一人招供
出卖同伴的嫌犯会变成证人
及时释放被出卖的人就要服刑十年
两名嫌犯在隔离之下
必须选择沉默或是出卖
讽刺的是
如果两人保持沉默
二人的刑期就会最短
可是因为他们都无法确定自己会否出卖
为了减少刑期
于是只能招供
变成两者服刑一年的情况
囚徒两难指出
合理的利己主义无法达至团体的最大利益
理性的选择反而得不出理想的结果
在左汉强和任德乐之间
囚徒两难完全崩溃
关振铎说
任德勒是那种明知道自己有可能被背叛
仍会保持沉默的嫌犯
套用那个例子
左汉强便会是最大的得力者
而现实跟理论不同的是
左汉强很清楚沈德乐的个性
他完全肯定沈德乐不会背叛
沈德乐并不是要保护左汉强
而是保护他所信奉的道义
左汉强早算准了这一点
所以他五年前才会成功的夺权
并且逐步逐步的侵蚀心中河的势力
关振铎顿了一顿
继续说道
所以要对付左汉强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粉碎仁德乐所信奉的江湖道义
只要乐爷不再坚守他的信念
他们之间的平衡就会失效
左汉强的防线就会崩结
勒爷做贡会让左老大的手下产生错觉
认为左汉强必定是完蛋了
为了确保自己的利益
自然愿意跟随任德乐背叛
全世界的流氓都差不多
尤其是以利益为信位居旗下的
没几个是真心为老大卖命
这个围剿左汉强的行动
就是要制造出人为的囚徒两难
人为的囚徒两难
让所有被隔离的嫌犯都以为自己会被出卖
叫他们认为只有背叛才能获得最大的自身利益
但是我不明白
这目的如何
跟唐颖假装被杀有关
小明转头看向唐影
不解的说
而且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配合师傅你们行动
他是卧底警员吗
但他这么年轻
没可能是卧底啊
去年一月
国际刑警那边提供情报
说东南亚一位负责替毒贩管账的男人打算辩解
关振铎没有回答小明的问题
自顾自的说道
享福
对
不过呢
总部毒品调查科发觉蒋福手上的证据和证词
只能令任德乐入狱
他们很清楚
新中和早晚会在油监区消失
让任德乐入狱不过便宜了左汉强
他们按兵不动
直到十月小刘找上了唐颖
行动才有进展
刘景思
骆小明没料到这时会蹦出他的上司的上司的名字
对
就是西九龙总区刑事部指挥官
你知道小刘以前管哪一个部门吧
不就是总部情报科a组那时候我在b组
在你手下工作吗
小明
a组负责什么的
监听
还有接触和收买县民
唐颖的父亲就是一名县民
负责提供洪一莲的毒品情报
关振铎放向唐颖
以平淡的语气说
啊
骆小明没料到这一天
不过他想起阿吉提过
唐颖父亲唐锡智在油麻地一间酒吧当酒保
跟红玉莲的势力范围吻合
而且酒保人脉广
能打听的情报也相当的丰富
担任警方的县民并不出奇
那个唐锡智
小明瞧着唐颖
想向他查问他父亲的事
但又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
唐颖听到父亲的名字
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他跟骆小明的眼神对上
立即别过头去
就像回避对方的问题
可是当他看到关振铎向他微微顶头
他就鼓起勇气抬头望向骆小明
说出他多年来鲜少提及的心里话
爸爸在五年前被杀了
唐莹语气带点愤恨
缓缓说道
谋杀
小明讶异的问
医院说是服用过量的氯胺酮
但我知道爸爸没有毒瘾
他从来没有碰过毒品
警方没有调查吗
没有
那些远警都说没有可疑
他们都有偏见
因为爸爸在有毒品的交易的酒吧打工
就认定他是那些混蛋的一份子
洛小明的疑问触及唐颖的痛楚
让他激动起来
其实不是没有可疑之处
只是当时分区警署并不知情
关振铎说
当时左汉强刚当上座管
小刘手上针对红衣莲的县民便死了八成
CIB里任谁都知道不对劲儿
县民的身份很敏感
情报科不想让资料留到分区
只好自行调查
可是犯人很聪明啊
所有死者都没有被谋杀的症状
他们不是死在了自己的车上
就是死在家中
或是死在工作的地方
爸爸是被强迫服毒的
那天我放学回家时
在街上看到爸爸被五个男人带上车子
唐颖越说眼眶就越红
你没有向远景说明吗
小明问
他们不相信我
说我只有十二岁
而且爸爸是在工作的酒吧的休息室内死去
他们都说没有可疑一
那五个人应该是左汉强的手下
而他们收买了酒吧老板
制造出唐锡智吸毒过量的假象
关振铎说
我不会原谅那些害死爸爸的混蛋
唐颖用手指擦了擦泛红的眼睛
咬牙切齿的说
我之后找到爸爸的日记
上面记载了他当县民的事
还有一堆的人名
但我不会再求警员了
袁景把爸爸当成气族
我决定用我自己的方法复仇
洛小明对唐颖的态度感到诧异
但他开始理解事情的脉络
于是你加入星夜
打算杀掉左汉强
唐颖摇摇头
杀掉那个人渣也不能让爸爸复活
我要令他的罪行曝光
还爸爸一个清白
你一个女孩子
如何令索汉强的罪行曝光
小明问
他心想
这女孩实在是太天真了
传闻佐汉强好色
只要能跟他上床
就有机会接近他
找到他的犯罪证据
小明愣住
他没有想过面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女在几年前已有这觉悟
出卖身体
为的不是名利
而是复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