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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
我的一生除了爱情别无他求
于是抓住爱情不放
只关注我的女友
其他什么也不期待
也不想期待了
次日
我正要去看看她
姨妈却拦住我
递给我她刚收到的这封信
朱丽叶服了医生开的药之后
直到凌晨
烦躁的情绪才算缓解
我恳求杰罗姆这几天不要来
朱丽叶需要绝对的安静
她会听出杰罗姆的脚步或者说话的声音
朱丽叶病成这样
恐怕我得守护了
假如杰罗姆动身之前
我还不能接待他
亲爱的姑妈
就烦请你转告一声
我会给他写信的
这道禁令只是针对我
姨妈可以随便去任何别人
也可以随便去波克兰家
而且姨妈上午就要去一趟
我能弄出什么声音来啊
多么差劲的借口
没关系
好吧
不去就不去
不能很快去看看阿丽莎
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然而又害怕再次见面
害怕她把妹妹的病状归咎于我
因此
不去见她
倒比见她发脾气容易忍受一些
至少
我还想见见阿贝尔
到了他家门口
一名女仆交给我一张字条
我给你留这张字条
免得你担心
待在勒阿福尔
离朱列这么近
这是我不能忍受的夜晚
同你分手之后
我就立即乘船去南安普顿
我打算去伦敦s俊家度完假期
我们回学校
再见
所有人的救援一下子全丧失了
再待下去就只有痛苦
于是未等开学
我就回到巴黎
我的目光转向上帝
转向广师
真正的安慰
各种恩泽和完美赏赐的主屋
我的痛苦也同样献给他
想必阿丽莎也是向他寻求庇护的
而且
一想到阿丽莎在祈祷我的祈祷
也就受到鼓舞和激励
在沉思和学习中过去好长一段时间
除了我和阿丽莎往来通信
没有任何大事可言
她的信件我全留着
此后有记忆模糊的地方
就拿来参照
乐阿福尔的消息
起初还是通过姨妈
也仅仅通过她得到的
我得知头几天朱丽叶病情严重
着实让人担惊受怕
我离开的第十二天早上
终于接到阿丽莎的这封信
亲爱的杰罗摩
请原谅没有及早给你写信
我们可怜的朱丽叶病成这样子
我实在抽不出时间来
你走之后
我几乎日夜守护她
我们的情况
我曾请姑妈告诉你
想必他这样做了
你应当知道
这几天来
茱丽叶好多了
他比我晚几天回到巴黎
给我带来他两位姐姐的消息
我关心罗贝尔
是因为他两位姐姐的缘故
而不是我天生的性格所致
罗贝尔在农学院就读
每逢放假
我总照顾他
想方设法多让他散散心
我不敢直接问阿丽莎和我姨妈的事
就是通过罗贝尔了解到的
爱德华
泰西埃去的很勤
探望朱丽叶的病情
不过在罗贝尔离开勒阿福尔之前
朱丽叶还没有再同她见过面
我还得知
从我走后
朱丽叶在姐姐面前一直沉默不语
怎么也无法让她开口
不久之后
我又听姨妈说
订婚仪事
朱丽叶本人要求尽早正式宣布
而阿丽莎却像我预感的那样
希望立即解除
她决心已定
只是板着脸一言不发
什么也不看
怎么劝告
怎么命令
怎么哀求也无济于事
时间就这样过去
我只收到阿丽莎一些令我极为失望的短信
还真不知道回信写什么好
冬季的浓雾笼罩
无论学习的灯光
还是爱情和信仰的全部热忱
唉
都不能驱散我心中的黑夜和寒冷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后来春季的一天早上
我忽然收到姨妈转来的一封信
是他不在乐阿福尔时
阿丽莎写给他的
信中能说明问题的部分抄录如下
赞扬我的顺从吧
我听从了你的劝告
接见了泰西埃先生
同他长谈了
我承认他的表现极佳
老实说
我几乎相信这门婚事不会像我当初担心的那样不幸
当然
朱丽叶并不爱他
但是一周一周下来
他给我不值得爱的印象逐渐削弱了
他能清醒的看待自己的处境
也没有看错我妹妹的性格
不过
他深信他所表达的爱情极为有效
也自信没有他的恒心所克服不了的东西
这就表明他爱的很深
杰罗姆那么照顾我弟弟
令我十分感动
我想他这样做完全出于责任
也可能是为了让我高兴
因为罗贝尔和他的性格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毫无疑问
他已经认识到
担负的责任越艰巨
就越能教会和提高人的心灵
这种思考未免超凡脱俗
不要太笑话你的大外甥女
须知
这正是这类想法支撑着我
帮助我尽量把朱丽叶的婚事视为一件好事
亲爱的姑妈
你的体贴关怀让我心里感到很温暖
然而你不要认为我有多么不幸
我几乎可以说恰恰相反
因为朱丽叶刚刚经受的考验
也在我身上产生了反响
圣经里的这句话
信赖人必不信
过去我常背诵
却不大明白
现在却恍然大悟了
这句话最早不是在我的圣经里
而是在杰罗姆寄给我的一张圣诞贺卡上读到的
那年他还不到十二岁
我也刚满十四岁
卡片上有一束花
当时我们觉得非常好看
旁边还印着十七世纪法国作家高乃伊的示意诗
是何种战胜尘世的魅力
今天引我飞升去见上帝
把希望寄托在世人身上
到头来自身就会遭祸殃
不过老实说
我更喜欢圣经中四先知之一
做过犹太王约西亚先知的耶利米那句言简意赅的话
毫无疑问
杰洛姆当时选这张贺卡没大注意这句话
但是从他心境的来信能判断出
如今的他倾向同我颇为相像
我感谢上帝把我们俩同时拉的靠近他
我们那次谈话我还记忆犹新
不再像过去那样给他写长信
免得打扰他学习
你一定会认为我这样谈他是想借机补回来
我就此料笔
怕再写下去了
下不为例
不要太责怪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