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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我一走进门厅

就看见阿丽莎

她好像在等我

一见我

她便迎上来

她穿一件半圆开领的浅色上衣

脖子上挂了一枚老式的紫金小十字架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我送给她留作纪念

但是还从未见她戴过

她面容倦怠

一副残酷的神情

看着真叫我心里难受

为什么这么晚你才回来

她声调压抑急促的说道

我本来要跟你谈谈啊

我在悬崖上迷路了

怎么了

你不舒服了

啊 阿丽莎

出什么事了

她站在我面前

嘴唇发抖

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惶恐不安到了极点

都不敢问他了

他抬手放到我的脖梗上

似乎要把我的脸拉近

想必要跟我说话

可是不巧这时进来几位客人

他不免气馁

手又垂落下去

来不及了

他喃喃说道

接着她见我泪水盈眶

就以这种哄小孩的解释来回答我疑问的目光

好像这就足以使我平静下来

不

放心吧

我只是有点头疼

这些孩子太喧闹了

我不得不躲到这儿来

现在我该回到他们身边了

说罢

他就突然离去

又有人进来

将我和他隔开

我打算进客厅找他

却看见他在另一端

正带周围一帮孩子做游戏

在我和他之间

我认出好几个人

要过去就得被他们缠住寒暄一通

我感到自己做不来

也许溜着墙根儿试试看吧

我经过花房的大玻璃门时

忽然觉得哥被让人抓住了

原来是朱丽叶

她半躲在门洞里

用门帘遮住身子

咱们到花房去

他急匆匆说道

我得跟你谈谈

你走你的

我随后就去那找你

继而他半打开门

停了一会儿

便溜进花房

出什么事了

我本想再跟阿贝尔碰碰头

他究竟说了什么

究竟干了什么

我回到门厅瞧了瞧

这才进花房

看见朱丽叶在等我

朱丽叶满脸通红

双眉紧锁

目光透出一种冷酷而痛苦的表情

眼睛亮晶晶的

就好像发了高烧

连说话的声音也似乎变得生硬而发紧了

她的情绪显得异常激愤

样子显得美极了

我虽然心事重重

见她这么美

也不禁惊讶

甚至有点发囧

房中只有我们二人

他立刻问我

阿丽莎跟你谈过了

没

说上两句话

是我回来太晚了

你知道她要我先结婚吗

啊 知道了

她定睛看着我

那你知道她让我嫁给谁吗

我愣在那里

没有回答

嫁给你啊

简直荒唐透顶

可不是嘛

他的声调里既含绝望又含得意

他挺了挺身子

确切的说

整个身子往后一仰

王后的事

该怎么办

现在我知道了

他含混的补充了一句

便打开花房的门

人一出去

随手又狠狠将门关上

在我的头脑里和心里

一切都动摇了

我感到血液击打着太阳穴

在极度慌乱中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阿贝尔

也许她能向我解释姐妹俩的话为什么这么怪

可是我不敢回客厅

怕是我这心慌意乱的样子谁都能看得出来

于是我来到外面

花园寒气逼人

倒是我冷静下来

我在园中呆了一会儿

夜幕降临

海雾遮蔽了城市

树木

光秃秃的大地和天空看上去无限凄凉

这时歌声响起

一定是围着圣诞树的儿童们的合唱

我走进门厅

看见客厅和前厅的门全敞着

客厅里空荡荡的

只发现姨妈半躲在钢琴后面

正和朱丽叶说话

客人蜷挤在前厅的圣诞树周围

孩子们唱完赞歌

全体肃静

站在圣诞树前边的沃迪埃牧师便开始布道了

他绝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进行他所说的撒播

两种灯光和热气让我感觉不舒服

我还想到外面去

却忽然瞧见阿贝尔正靠门站着

他在那儿大概有一阵功夫了

他以敌视的眼神注视我

当我们的目光相遇时

他就耸耸肩膀

我朝他走过去

笨蛋

他低声说道

继而又突然说道

喂 走 咱们出去

这种说教我都听腻了

我们一出了门

他见我不说话

只是不安的看着他

便又说道

笨蛋

其实他爱的是你

笨蛋

你就不能早点告诉我

我惊呆了

简直不敢相信

不可能

对不对

你光靠自己甚至都觉察不出他的情感

他抓住我的胳膊

狠命的摇晃

他咬牙切齿

说话带着丝丝的颤音

我由他拖着大步胡乱走着

半晌没吭声

也终于声音颤抖的说道

啊 贝尔

求求你了

先别发这么大火

还是先告诉我怎么回事吧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来到一盏路灯下

他突然拉我站住

凝视我的脸

继而他又猛地把我拉到一起

头搭在我肩上

呜咽着咕弄道

对不起

我也一样是个笨蛋

可怜的兄弟

我不比你强

也没有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