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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集

任红春撑起拐杖

走到任乔安的衣柜前

打开

里面还放着女儿小时候穿的衣服

长大了以后的衣服一件都没有

书柜边放着一个书架

这还是赵望生在院子里给任乔安做的书架

上面放着他上学时候的书

教科书都在这里

从小学一直到高中

后来到了大学

他没回来过

书也就没在这里

庭院的梧桐树似乎有意识般的往任乔安的房间疯长

遮住了他房间的窗户

他现在不常住这个房间住

或许还不知道

这个房间夏天一点都不热

因为树荫笼罩着窗户

而胎儿书桌就在窗户边

可到了现在

任红春才发觉

他忽略了太多

那书架上落了点灰

任鸿琛伸手去铺灰

拐杖却被脚下的水泥地裂缝勾绊了一下

他一条腿站不住

一手撑在书架的书上

另一手不小心把最上面一层没摆满的书撞到了地上

任鸿琛着急接书

反而自己也站不好

连着摔到了书上

由那些书垫着

任红琛没有摔疼

反倒是被眼前的旧报纸吸引住了

他被叠的四四方正

夹在一本高考满分作文里

书被这么一摔

正好敞开在夹着报纸的那一页

报纸上写着某一年中考满分作文

两篇作文都是同一个作者

任乔安

任红琛从来没看过这些东西

看见女儿的名字

也顾不得先爬起来

就这么躺着看报纸上的满分作文

那文章遣词造句已经超越了一个初中孩子的水平

任红春却只看得见文章里其中一句话

假如我有时光机

我会回到我妈妈死的那一天早上

穿好我的新衣服

和新鞋

不和妈妈爸爸去游乐园

自己去隔壁的姚叔叔家里

这样妈妈就不会死

我也会有新的爸爸妈妈爱我

在他的文章里

留在爸爸身边生活

还不如去新的爸爸妈妈那里

说不定生活会更好一些

好巧不巧

高考那一年

又是这个类型的命题作文

大概就是说一说时代发展带给人们的物质丰富和便利

聊一聊这些年国际化发展的变化

那里面

任乔安的满分作文里也带了一句

十年后

经济发展

我有三千块钱

我想向我的父母买下五岁时候的我

三千块钱

买下我

要说任乔安这一生追求的东西其实不算多

一开始想和赵望生两个人过完一生

他当个顶尖的医生

后来赵望生走了

现在就只剩下去见他的偶像宋教授

距离出发没剩几天

任乔安开始疯狂恶补关于宋教授的论文

前几天颓废之余没看过书

落下来的知识要补回去

这样听宋教授的讲座才能跟得上他的节奏

任乔安读书的时候

周楚就坐在他不远处喝茶

有时候也打手机

只是他站在阳台

透过窗户

嘴上在说话

眼睛却一直看着他

拉黑陆文文之后

生活变得安静很多

周楚也突然闲了下来

每天不出门

就在旁边看着他

随着日子渐渐接近

周楚开始趁任桥看书的时候

收拾这一次要去的行李

两个人的行李都不多

合起来只装了一个大号行李箱

去的时候不用拿太多

等看完了宋教授的讲座

我们在英国多玩几天

赶在你开学前回来就成

周楚一边收拾

一遍和他说

到时候咱们再现买行李箱

你第一次出国

一定要多逛一段时间

任乔安让他收拾东西

他在家里读书

不过看着他前后忙碌

查阅英国天气做攻略

任乔安竟然生出一股期望

没有了赵望生

也没有回去和他爸爸和好

生活其实也没有那么差

但是好景不长

周楚的一个电话打破了这样平静的期望

那是一个夜晚

那时候周楚正和任乔安在一起

周楚想了好久

终于能再开荤

等一切结束

才看见手机有很多未接电话

任乔安昏昏沉沉的被周楚抱着洗澡

洗完澡人清醒一点

听见周楚才起身去洗澡

顺手拿了手机进浴室

一开始是小声说话

任乔安听不清楚他说什么

然后在浴室里的周楚突然说

妈 你等等我

我马上过去

前后不过两分钟

周楚就穿着外出服走出来

围帐里面

任乔安处于睡着没睡着的临界点

周楚一进来

他又醒了

啊

我家里有点事

要立刻回去

今晚你自己睡

周楚在他头上印下一吻

道

等我弄完了就会来找你

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