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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集

胡宗宪走到严嵩面前

扑通一声给严嵩跪倒在地

老师

我是如真呐

如果说严嵩一辈子只为朝廷做过一件好事

那这件好事一定是他提拔了自己的学生胡宗宪

胡宗宪知道自己的老师是奸臣

落到这般田地是咎由自取

可他忘不了当年严嵩对他的知遇之恩

胡宗宪朝着严嵩叩了三个响头

老师

如真来见您最后一面了

严嵩呆傻的看着胡宗宪

良久才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胡宗宪闻言

从随身的布口袋中抓出一捧炒米

塞给自己的老师

严嵩见到米

颤抖着一双手

抓起一把塞进自己的嘴里大嚼

可八十六岁的他

牙齿已然掉光了

哪里嚼得动

胡宗宪见状

抱着严嵩痛哭流涕

远处的老胡说道

严嵩这死虽然罪大恶极

那看到这样一番景象

我倒有几分可怜他了

贺六正色道

他陷害夏炎

老说府中职工

杨烈那些忠臣时

有没有可怜过那些忠臣

他大肆贪污纳贿

贪剥百姓的时候

有没有可怜过天下苍生

半月前胡伯堂说的那句话太对了

善恶到头终有报

人间正道是沧桑

胡宗宪坐到自己的老师严嵩身边

说道

老师

您那些年做了太多的错事

走到今天这一步

也是您的恶果呀

可您对我的知遇之恩

我永生都不会忘记

横竖窝马上也要人头落地了

奈何桥下

或许我们师生二人能做个伴

说完

胡宗宪又跪倒在严嵩面前

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道

师世恩

来世再报

永别了

嘉靖四十四年秋末

一代名臣胡宗宪被索拿进京

同时进京的还有严家总计六百万两的家产

而一代巨坚

曾经享受过世间无尽荣华的严嵩

则在分宜县城里做了一个老乞丐

了此残生

北镇抚司赵玉之中

贺六命人收拾出了一个干净的牢房

他和胡宗宪对坐着

贺六开口言道

上折子参与的督察院签中出汗

屁股底下不见得干净

胡不他放心

我先让手下的弟兄查他个底儿掉

再将他的不法情事禀报给皇上

一个罪臣上的餐盒折子

是做不得数的

到那时

胡葡萄便可以无罪开释了

胡宗宪苦笑一声

老六啊

两年前我就跟你说过

你帮得了我一次

帮得了我两次

帮不了我三次四次啊

要做事

就要得罪人

我在东南做了那么多事

得罪了无数的人

即便这一回钟楚汉的参和折子被皇上驳回

明年会再蹦出来个王楚汉

后年会蹦出来个赵楚汉

我已经垂垂老矣了

不想再折腾了

贺六凝视着胡宗宪

胡不腾

那您的意思是

老六

借我一把刀

贺六大惊

胡不堂

您要自尽

胡宗宪站起身

透过牢房的窗户

看了一眼牢房外的青天

天地有正气

杂然复流行

当年我胡宗宪只是冀西的一个穷书生

十年寒窗

金榜题名

三十年宦害臣浮

从一个小小的县令

到执掌东南的这职总督

再到阶下囚

平定倭寇

安定东南

造福百姓

我这一生已了无遗憾

老六

我是个有傲骨的人

我不想让那些魑妹魍俩骑在我的脖子上

践踏我的尊严

你若真想帮我

给我在牢房里留一张纸

一支笔

一把刀

贺六愕然

沉思良久

牢房之中

胡宗宪和贺六陷入了沉默

半个时辰后

贺六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来人啊

拿纸笔来

一名律士将纸笔摆在了桌子上

贺六取下自己腰间所配的绣春刀

放在桌上

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牢房

胡宗宪对着纸笔刀哭坐到了深夜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人的脸

皇上 严嵩

严世藩

徐阶 高拱

长居正

赵贞吉

戚继光

于大由

汪直

徐海

他这一生跟太多人打过交道

这些人当中有巨奸汉寇

也有忠臣良将

从安徽绩溪到京城

从京城到山东

从山东到大同

从大同到浙江

造福百姓

剿灭倭寇

他一生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