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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集
花哥边写边低声诉说
此时周卫已经将烟笋从水中爆出
用一块干布将它包裹起来
一边轻柔的擦拭
一边不经意的问道
回永州啊
蒋璐兄弟他今年是不是也要回去啊
花哥忍不住抬头
眼含笑意的瞥了周围一眼
怎会知晓他们的行止
莫非我能透视他们的心肠
然而按理推测
他们不会再回去
毕竟他们死前清明之际以至墓前祭拜过故人
随着季节逐渐转入寒冬
夜色渐早的笼罩大地
不过片刻间
便见黄昏已向西斜
烟笋蜷卧在煮茶的小炉旁
沉睡甜美
身上的绒毛被炉热烘干
看起来蓬松而惹人怜爱
花哥看着周卫蹲在一旁
手轻轻的为小狗理顺毛发
他的思绪不禁飘向了远方
谈及自己的祖父
他心中实则并无多少敬意
在幼海的岁月里
他们五房向来是遭受苛待之家
祖父不辞
祖母冷漠
除非无奈
他甚少在他们面前出现
他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冬日
他刚因犯错跪在祠堂
随后被祖母身边的老嬷嬷带他去了上房
祖父慵懒的躺在一张竹制的逍遥椅上
这种椅子在湖湘一带家家户户都能见到
他能轻轻摇晃
他身披一张厚重的羊皮
旁边是一个炭盆儿
散发着温暖
在他脚边躺着一条年迈气喘的黄狗
那狗眯缝着眼与他一同沉睡
祖母见他到来
便絮絮叨叨的嘟囔着不悦之言
他望着老人与老狗
竟罕见的未曾顶撞
只是默默的倾听
睡眠中的祖父凸显出了不适
面色愈发苍白
鼻翼急促的煽动
额头迅速渗出汗珠
手指微微颤抖
似乎陷入了噩梦的侵扰
遭遇了异常恐怖的事物
花家世代与尸体为伍
鲜少有什么事物能令他们惊慌
这还是花哥首次目睹那历经风霜的糟老头子露出了恐惧之色
祖母仍旧唠唠叨叨
全然未觉察旁边的异样
直至他出生
唤道
祖父
祖父陡然睁大双眼
犹如溺水之人狂揽救命的浮木
满面惊骇而又庆幸生还
急促的喘着粗重的气息
你究竟做了什么噩梦
梦中见到了何氏
他询问
记忆中
祖父眼睛一瞪
旋即恢复了常态
戏谑道
哼
梦见你这小孽障竟将天穹戳出个洞
弄得劳夫要被剁做饺子馅了
不禁应了一声
转向向母
实为绝配
随后
他接住了一串手串
还有掷向他的茶盏
以及一阵无力的怒吠
如今回想
祖父究竟梦见了何种害人之事
才会露出那等惊恐神态
阿哥
你在想些什么
周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见到你
我便想起了祖父
花哥收敛了思绪
周卫的嘴角抽了抽
我想娶你为妻
你却想要认我为祖父
他摇了摇头
自从遇见花哥以来
他总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被换了一个
花哥将信纸仔细折叠
封入信封
缓缓站起身来
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我们走吧
前往英国公府
将这段婚约退了
周卫微笑着轻轻捋了捋花哥的头发
就这么定了
阿哥
你没发现吗
我们似乎越发不受欢迎了
记得今天的猪蹄吗
那酒楼里的厨师将肉烹的骨肉相离
香而不腻
仿佛希望我们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迅速吃完
急匆匆的离开
花哥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
那又如何
我又不是凭空虚构的人物
怎能让所有人都喜欢我
周卫笑着反驳
就算是虚构的人物
也不一定能让所有人喜欢
除了你
花九夜
京城的夜依旧喧嚣
一桩头牌娘子谋杀案并未扰乱其乐融融的平静
那些达官贵人和富家子弟仍旧是一手执酒杯一手环绕美人哈哈大笑
唱着或高或低的调子
那消散在夜空的旋律细听之下似是断断续续的醉春风
歌折已逝
而歌声犹存
英国公府的管家显然未预料到周卫与花哥的造访
一时间竟显得有些慌乱
忙不迭的引导两人
请这边走
国公正在卖田种
花哥轻吸了口气
皱起了眉头
府中焚烧了什么
气味如此异样
这位英国公府的管家面色苍白如同蜡质人偶
带着几分诡异的仓皇
笑时露出的牙齿异常洁白
给人一种难以忘怀的深刻印象
我们国公爷酷爱耕种之事
故此英国公府虽无花园亭台
无池塘水榭
更无演武练兵之长
北侧却开辟出广阔麦田
皆为国公亲手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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