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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集

在司马光的内心深处

一直有这样的担心

当官的借变法之计

会像虎狼出笼一样糟蹋百姓

也由于此

他成为坚定的反对派领袖

不幸的是

随着王安石变法的深入

他的担心变成了现实

而且这个现实问题变得越来越严重

正所谓上有政策

下有对策

以青苗法为例

当地地方官推行的时候

确实取得了不错的成果

王安石在做地方官的时候

也曾经大力推行过

也同样取得了老百姓的青睐

然而任何一项政策都是由人来制定的

必定有它的局限性

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

然而每当这个时候

多数人想的是如何钻这里面的空子

以维护自己的利益

而不是想如何维持和完善这项制度

不知有没有哪位学者对这种现象做过研究

这是从小哪个老师教的呢

还是人性本性使然

当王安石向全国推行青苗法以后

他期待着天下丰收的景象

谁知道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青苗法的推行

很快在全国形成了大面积的灾难性后果

很多农民甚至被弄得倾家荡产

从客观上来讲

农民的确需要青苗法

特别是古代农业完全靠老天爷给饭吃

谁也无法预料每年老天爷的心情

特别是在青黄不接的时候

青苗法更能显示其救济与援助的功效

但是所带青苗前

必须以田地里的青苗为信用担保或者抵押

而在荒年

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的田里还能产出多少东西

这样一来

一旦出现天灾人祸

发放贷款的官府就怕贷款收不上来

贷款的农民又怕自己还不上官府的债

双方都十分害怕

自古官府就处于强势地位

他们为了减轻青苗法给自己造成的损失

以及由此可能产生的责任

只有抢农民这一招

处于弱势地位的农民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

只能变卖家产归还贷款

卖息

严重者需要卖房卖地

更严重的甚至卖儿卖女

但是农民无力或者不敢贷款

这要是让上边知道了

会影响自己的政绩的

所以官员们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形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规矩

根据当地农民的实际经济情况

将农民分成了若干等级

按照这个等级来限定农民的贷款

然后用行政命令的方式

让当地稍微富裕一点的农家与贫困的农户之间结成对子

由这些富裕的家庭为贫困的家庭提供担保或者抵押

这样一来

一旦出现了饥荒

无论是贫农还是富农

所有的人家全部被拖下水

根本就无处可逃

唯一的赢家就是官府

无论旱涝

他们都能高枕无忧

于是

一件本来是救民于水火的好政策

却在下面那些黑心官员的运作之下

成了地地道道的害人之法

除了下面的人精于对策以外

王安石还面临着一个更加严重的考验

就是他全面铺开变法的摊子以后不久

老天爷好像就诚心跟他作对

让全国各地不停的经历各种天灾

包括旱涝蝗灾等等

连去好几年都不断

在灾害面前

前面说到的青苗法的弊端立刻就显现出来了

全国的地方官员立刻变了脸

之前还笑嘻嘻的

现在是步步紧逼

受灾的农户为了还钱倾家荡产

甚至是卖儿卖女卖老婆的事儿都层出不熬

更些日子不好过

那些稍微有点钱的农户更是难熬

官府知道他们手中有一些闲钱

就更是变本加厉的迫害他们

富农们纷纷破产逃跑了

嗯

不光是青苗法被歪嘴的和尚给念歪了

军书法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官员们上下其手的运作之下

这项原本立足于平易物价

抑制大商人重力盘剥的新政策

蜕变成贪官们垄断市场的工具

甚至批发与零售也被政府官员所操纵

类似于今天的国家保障房

国家的初衷是好的

可是大批的真正需要的人

没有几个人能够得到

而不需要的人

手里还有好几套

这九百多年都过去了

就这么点出息

这病根儿为什么总是除不掉呢

那还怎么上月球上火星啊

接下来的情形

现代人也已经不陌生了

在这种情况下

即使想做点小生意

也要打点好政府官员

商人是市场的主体

现在却是国家给商人设置了一道道难以愉悦的关卡

大中小商人步履维艰

其后果当然不难想象

城市工商业开始凋零

街市开始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