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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笑呵呵

陈平安内心微动

默默记下这个道理

白登挥挥手

下了一道无声的逐客令

陆臣挥手作别

笑容灿烂

造经道友

有缘再会

走出这处老龙别院

陆臣微笑

我与那位山君聊过了

对方言下有误

当下已经练刑成功了

多谢了

朋友之间

何须客气

哎呀

好像没什么收获

白跑一趟

陈平安一笑置之

陆琛双手抱着后脑勺准备下山

转头回看了一眼深坛

那就回学熟建起长城那个生意兴隆的酒铺二掌柜没少挣钱儿

加上那几场近乎通杀的坐庄所得

以及燕胖子家铺子合伙售卖的印章和扇面

只是所有赚取的神仙钱都被二掌柜用一种隐蔽的方式悄然散尽

得自建砌长城的建修

归还建砌长城的建修

如何正是处事之道

如何化

是为人之本

所以

陆晨用膝盖想都知道

要是陈平安在这边有所收获

会拿来做什么呢

回了

只是不知为何

双方都没挪几步

沉默了片刻

两个人异口同声

各自道破天机

贫道也检修撤计了

再次两两无言

陆晨率先开口

陈平安

退一万步来说

假设只是假设

贫道真是一位建修

你猜得到飞剑的名称吗

秋毫

陆尘说有剑篇建造在白玉京御书城的私人书斋

被陆臣取名为官迁剑

而老秀在极为推崇的那篇奇物论中

陆臣又有一句

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

陆臣延伸一光彩

以拳击掌

朗生道

好名字

那贫道就回

退一万步

就是他了

双方徒步下山

期间毫无征兆下了一场细雨

陆晨笑着变出两把油纸伞

询问陈平安需不需要蓑衣

陈平安摇摇头

伸手接过油纸伞

犹豫了片刻

缓缓下山

主动跟陆晨讨要了一壶酒

两个人边走边喝

名副其实带酒冲山雨

撑伞下山

一起走出龙宫遗址

蓦然返回

去往村熟的乡间道路

陈平恩收起了油纸伞

说有无非剑是否能够成为建修关键所在是朱简的

陆晨使劲抖抖伞上的雨水

笑道

看破不说破

说破没朋友

陈平安看了眼脚上被雨水浸透

沾染泥泞的布鞋

凝神片刻

叹了口气

抬头笑道

我这叫争有

不用怀疑陆晨的心智和手段

道高术多举世公认

要是早生七千年

远古天下石豪必然有他一席之地

某种意义上

陈平安此次使用俘虏分神手段

用来砥砺境界

将尽可能多出三教百家学问融铸一炉

最终为龙中雀和井底月搭配出三千小世界雏形做铺垫

就是一种见好就收的模仿

比如先前剑灵或者说持剑者就曾泄露过天机

说陆晨可能在偷偷练拳

试图攀登武道之顶

这就是陈平安在水边由此猜想的线索之一

既然反正都是瞎猜

不妨放大胆子

把一个渐渐认真起来的陆长叫陆臣想的厉害

更厉害

甚至是未来人间最厉害的那个存在

陆晨抬起手中并拢的雨伞

如持剑轮臂化缘

坦诚说道

是否成为建修不全是好事

对我的自家修行而言

后患无穷

属于一种自缢其路的蠢笨行径

陆尘从一个志在十五境的道士

由岛虚转误实

变成一位纯粹剑修

一定是势不得已

白玉经三掌教必须拔高一层站立

才出此下策

属于一种无奈之举

说到这里

陆晨转头向望向陈平安

别紧张

跟你关系不大

都是一些从未彻底解决的历史遗留问题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每坐天下都是如此

陆道友用心良苦

也算是一种未雨绸缪

陈平安给出这个公道评价之后

停顿片刻

说说理

不举例

等于是没讲

比如呢

陆晨手持雨伞

边走边戳

有点像当年的少年刘宪阳

缓缓道

比如天时有变

白玉晶摇摇欲坠

一座天下道统岌岌可危

又比如清明天下的事态发展

于师兄不得不与半座天下为敌

势单力薄无敌的于师兄竟然有性命之忧

好像可以延绵百世万年的白玉精香火有断绝的可能

不管如何

我必须从旁观者变成于师兄的并肩者

想要有资格与于师兄并肩而立

一同面对天下大事的潮头

贫道就只有两种选择了

要么一部金身伪镜十五境

震慑天下群雄

强破清明天下

再无以卵击石毫无胜算之势

要么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使得三千年来的索政大道功亏一篑

五梦七星下辛辛苦苦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是选取其中一条

剑道登高

无限大

接近十五径

却又无限小

远离十五径

以往三千年做不成但有一丝希望的事情

可能往后六千年都做不成了

贫道只能一意孤行

从于师兄手中接手掌教天下的权柄

再无百年限制

换我来长久坐镇

白玉卿最终处境类似剑去长城的老大剑仙

以杀止杀

不管是谁

范静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