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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集

纪若丸默然

他双腿折了

两条小腿已经肿的比大腿还粗

断骨处如今已经麻木的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了

自己就要死了吗

他并不害怕

自从林止墨为他父亲平反之后

他的心性就已经豁然开朗

世间已无任何能让他割舍不下的东西了

他现在只是无奈

不仅是对于无法完成林止墨交代给他的任务而无奈

更有想起自己父母和弟弟的伤感

堂堂庆王之女

金枝玉叶

可是现在却沦落到这般惨状

若是父皇还在世的话

必定会很舍不得我吧

弟弟也会心疼的哭出来吧

他看着车窗外若隐若现的月亮

苦笑一声

忽然又想起了林止墨那张俊朗中带着霸气的脸庞

仿佛出现的脸旁正在对他微笑

不知道皇兄知道我死了之后

会不会难受

他或许不会吧

胡思乱想之际

皆若宛无意识的轻叹了一声

任安世啃着饼子回头瞥了他一眼

见他还是好端端躺着继续

回过头对那车夫说道

过了今晚到江宁

你去过艘船

再过十来天差不多就能见到教主了

他将一个关键词故意含糊的说了出来

车内的鸡肉碗听得真切

菜厨必然是教主二字

顿时精神一振

侧耳认真听去

车夫神情一醒

他老人家究竟在哪儿啊

不是说在西南

闭嘴

任安世狠狠瞪了车夫一眼

车夫立是不敢说下去了

任安世很不爽

自己受了重伤

好不容易查到鸡若丸的动向并追到了

原本想立刻坐船离开

可是高邮港前方有转运司在查河房

自己这副鬼样子出现

简直就是等着被抓呢

只得绕路来到江宁

再换乘船

这么一来

平白多走了一天

自己这断臂的伤口已经在化脓了

想到这儿

他就又压抑不住心中怒火

回头看向静静停在那里的马车

季若婉没有留意到仁安市的举动

他正想着刚才两人的对话

之前有消息说洪溪在西南

可现在仁安市说不在

而且还有十来天

从江宁往西十来天

差不多该是江西境内

难道洪溪在那里

可他随即苦笑一声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还真能像仁安氏说的那样

杀了他然后通风报信吗

忽然

他听到有脚步声走近

侧头一看

却是面目狰狞的仁安氏

季若婉并没有多害怕

因为仁安氏因少年时家境贫穷

便把自己割了想进宫做太监

结果因为没钱送礼而白割了

也就是说

他对自己只能看着

而无法人道

所以姬若婉很平静

任安世

大不了将他杀了呗

你要做什么

任安世狞笑着抽出一把刀来

老子嘴里弹的紧

管你要点肉吃吃

狄若婉心里咯噔了一下

目光中流露出了惊恐之色

他可以从容平静的去死

但是想到要被任安氏活生生从他身上割肉去吃

却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纪若婉挣扎着想要躲避

可手脚全被绑着

双腿还完全没了知觉

根本躲避不了

而任安氏似乎想给他心里造成巨大的压力

故意拿着刀缓缓逼近马车

那张丑陋恐怖

满是伤痕的脸上

一只独眼闪着邪恶狰狞的寒光

纪若婉心若死灰

一片冰凉

他紧紧抿着嘴唇

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刀

心中暗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父亲

母亲

爹爹

我来了

他微微抬起上颚

准备咬舌自尽

虽然自己死了或许难逃被他割肉果腹的屈辱

但至少眼不见为净了

可这一刻

他眼前莫名浮现出林止墨的面容

似乎正在关切的看着他

季若婉心中有些愧疚

自己这位皇兄根本不是传闻中的荒淫无道

而是无比坚定的帮自己查明真相

为父亲讨回了公道

恢复了清白

自己是真的想报答他的

可惜没能做好就要死了

对不起

陛下

若婉要失言了

答应找出红系的

可惜没有机会了

仁安氏已经越来越近

季若婉缓缓闭上眼睛

准备一口咬下

断绝自己的生机

忽然

一声短促而惊恐的惨叫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任安时猛地转身

只见那车夫咽喉被割开

鲜血狂喷着

在他的身后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邋里邋遢的身影

正在将一把血淋淋的钢刀收回

仁安士急快一步

刀架在基如安的脖子上

什么人

娜塔

身影手一松

车夫的尸体软软倒下

已经没了呼吸

终于找到你了

任副教主

那人缓步走上前来

正好天空薄云散开

一轮明月露了出来

清晰的映照出一张胡子拉叉

但目光锐利的中年人脸庞

任安世皱了皱眉

这张脸他并不认识

汉子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右手提刀

左手垂在身侧

给你提个醒

大名府临漳县

林家庄

然而是心中一动

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林家的人

不错

你杀我林家上下七十多口人

老子找了你三年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

汉子满脸杀气

对车厢内的姬若婉连看都没看一眼

仁安氏已经开始有些慌了

他本以为来人是为了救姬若婉的

可却没想到是自己一个仇家的漏网之鱼

本来

以他的身手

是不会害怕什么的

但他现在身受重伤

拿捏一个鸡若碗没问题

可是从那汉子无声无息的抹了车夫脖子的动作来看

这是个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