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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师傅完全没有让徒弟送命的打算

实际上梁秀当晚特地把徒弟叫到屋里

煽动猫头鹰攻击人

自己好画下抱头鼠窜的徒弟的模样

他抱的就是这个用意

所以徒弟看了师傅一眼后

立刻情不自禁的双手抱头

发出自己也听不懂的尖叫声

从屋子的一角逃到门口

吓得瘫倒在地

缩成一团

接着梁秀也发出惊慌的叫声

站起身

脸色惨白

获得猫头鹰的振翅声比先前更加激烈

中间夹杂着物品倒地摔碎的巨大响声

徒弟又一次吓得失魂落魄

不禁放开捂着脑袋的双手

抬起头来

只见屋内一片漆黑

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熄灭

黑暗中回响着师傅焦急呼唤其他徒弟的声音

终于

一位徒弟远远的应了声

挑着小灯匆匆赶来

伴着熏人的煤油灯味儿

一看

节灯抬倒了地上

榻榻米上灯油流了一地

刚才那只猫头鹰只扑腾着一边翅膀

痛苦的在地上挣扎

梁秀坐在桌前

探出半个身子

竟然在发呆

嘴里嘟囔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无怪乎他会发愣

猫头鹰身上缠着一条黑蛇

从颈部到一边翅膀缠得死死的

估计是土地缩成一团时碰到了旁边的盘子

里面的蛇爬浆出来

猫头鹰不自量力想去抓蛇

才造成这般混乱的局面

两个徒弟面面相觑

相对无言

茫然的望了一会儿这不可思议的场面

最后默默的朝师傅行了个礼

悄悄退出房间

蛇根

猫头鹰之后怎样了谁也不知道

除这些外

类似事件又发生过好几回

前面说漏了一点

梁秀受命绘制地狱变屏风的世界是初秋直到深冬

梁秀的徒弟们始终遭受着师傅古怪行径的折磨

但是那年深冬

梁秀在这幅画上遭遇瓶颈

他的表情比过去更加阴郁

说话态度比以前更加粗暴

屏风上的画只完成了八成

便再也进行不下去了

看样子说不定连这八成也要被它全部抹掉

半点儿不留

可是谁也不明白那是怎样的瓶颈

并且也没人想知道

遭受了种种折磨的徒弟们甚至觉得自己是与虎狼共处一室

个个在心中盘算

尽量不接近师傅

这期间没有什么值得提起的大事

勉强要说的话

就是这位冥顽不灵的老头莫名其妙的变得脆弱

时常背着人独自掉眼泪

特别是有一天

一个徒弟有事上院子里去

看见师傅呆呆的站在走廊上

眺望着即将冬去春来的天空

眼中浸满泪水

见此情景

徒弟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一言未发

悄悄回屋了

为描绘舞趣生死图

连大街上的死尸都能拿来做素描

这样一个傲慢的人

竟会为无法顺利描绘屏风图而哭得像个孩子

着实令人诧异

一方面

梁秀香这样沉湎于画地欲变

简直不像正常人

另一方面

他女儿也越来越憔悴

连我这样的人都看得出她是在强忍泪水

他女儿本来就生的一副愁容

肤色白皙

谨言慎行

现在更是睫毛低垂

眼周黝黑

更添一份孤寂之色

起初

大家觉得他要么是思念父亲

要么是害了相思病

这个那个诸多推测

但后来开始出现跟你说他那样是因为大公要收他入房

可他不肯就范

出现了这样的说法

打那时起

所有人都像是忘了前情似的

再没人传他的闲话

那件事就发生在这个档口

有一天夜已深

我独自漫步在走廊上

那只叫梁秀的猴子突然不知从何处跳江出来

一个劲儿的拽我的裤腿

那是一个雪梅相赴

月色朦胧的温暖夜晚

借着月光细看

只见那猴呲着一口白牙

鼻头拧起

发出尖锐的叫声

眼看就要发狂

我带着三分恐惧七分恼怒

怒的是新裤子竟被一只猴扯住

我最初打算踢开这猴径直走开

可转念一想

有个侍从则骂过这猴

惹得少爷大怒

且看这猴的神情

事态似乎非比寻常

于是总算下定决心

顺着他拉扯的方向迈了五六步

拐过走廊一角后

尽管是夜晚

枝条婀娜的松树下

水面在浅白池塘中泛起涟漪的景象还是尽收眼底

就在这时

附近一间屋子里传出互相推搡的声音

那声音慌张奇特

低低的灌入耳中

四周一片寂静

是月朦胧还是雾朦胧

朦胧中但闻鱼儿跃起之声

听不到人的交谈声

这时那个声音响起

我不禁停住脚步

心想若有贼人潜入府中

我可得大显身手

我悄悄走到门外

屏住呼吸向前贴去

那猴子嫌我动作缓慢

急得要命

在我脚边转了两三圈后

像有人掐住他脖子一般尖叫起来

他单足一跃

猛的窜到我肩膀上

我不禁扭过头去

怕他用爪子抓我的脸

猴紧紧抓住我的衣袖

免得从我身上跌下去

因他这番动作

我不禁踉跄了两三下

后背抵在拉门上了

拉门背后有人在狠命的锤门

如此事态已不容我有任何犹豫

我一把拽开拉门

正打算奔进月光照射不到的深处

此时出现在我眼前的是

不 不如说

在我开门时

一位女子条件反射一般冲出了门外

我大吃一惊

女子差点与我撞个满怀

直接跌了出去

不知为何

她双膝跪地

气喘吁吁地望着我

像见鬼了似的战战兢兢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