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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是了

就是为了画这一幕才发生那件害人的事

不然即便是梁秀那样的画家

也不可能栩栩如生的表现出地狱中的苦难

为了屏封上这幅画

梁秀惨遭打击

连命都堵上了

可以说

这幅画中的地狱

正是当朝第一画家梁秀总有一天要自我堕入的那个地狱

我急于给大家讲述发生在这幅珍贵的地狱变屏风上的事

讲述顺序或许有些颠三倒四

让我们回到最初的话题

从梁秀受大功之命描绘地狱景象说起吧

梁秀领命后五

六个月没来府上

据说一直闭门不出

专心作画

那么疼爱女儿

一画起画竟连女儿也不见了

是不是挺不可思议

据之前提过的那个徒弟说

只要一开始画画

梁秀就像被狐狸勾住魂儿似的

实际上当时就有人说梁秀能在画坛上成名

是因为他向狐仙许了愿

证据就是只要待此人开始作画后

隐于阴影处偷窥

必定会看到树匹灵狐影影绰绰的前后簇拥着他

只要一拿起画笔

他就会把其他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会闭门不出

不分昼夜的画

几乎不见阳光

特别是画屏风上这幅地狱便士走火入魔的做派更甚从前

他会在大白天关门堵窗

与灯台下调制神秘的颜料

要么就让徒弟们或穿水干

或穿兽衣

狩猎的兽打扮的全部相同

他在细细的一个一个照着画

不合常理

此等怪异行径并非只在画地狱变时出现

平时只要开始作画

他都是这种做派

画龙盖寺大门上那幅武趣生死图时也一样

放着活人不看

偏要眼珠一撮跑到大街上的死尸旁不慌不忙坐下

对着半腐烂的脸和四肢一笔一画的描绘

说到这里

肯定有人不明白这位对绘画过分执迷的人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下无暇详述

只捡些重要的事例说与诸位知晓吧

一天

梁秀的徒弟

还是之前提到的那位徒弟

他正在调制颜料

师傅忽然走过来说

我打算睡午觉

可最近总是做噩梦

梁秀经常说这话

所以徒弟不以为意

也没停手

只应了句

是吗

梁秀显出一副孤寂之色

客气的提出请求

所以在我午睡的这段时间里

请你坐在我旁边

徒弟觉得奇怪

心想师傅从来没怕过做梦啊

不过这事儿容易办到

他便应道

好的

梁秀依然一副提心吊胆的模样

边叹气边说

那你马上到里屋来

不管哪个弟子找我

都说我在午睡

别让人进屋

里屋就是他的画室

不管白天黑夜都门窗紧闭

画室里灯光昏暗

屏风张开

上面只有炭笔勾画出的底稿

徒弟一进屋

梁秀就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样

以肘为枕

很快便睡熟

可是还不到半小时

坐在他旁边的徒弟突然听见他开始说话

声音十分吓人

刚开始声音模糊不清

很快的能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了

听上去像溺水者在呻吟什么让我跟你走

去哪儿

要去哪儿

跟我下地狱

到炎热的地狱去

你是谁

这身打扮

你到底是谁

让我猜猜

徒弟调制颜料的手不由得停住了

他惊恐的看着师傅

直勾勾的凝视着他

那张脸上满是皱纹

嘴色煞白

嘴唇皲裂

滚着豆大的汗珠

梁秀边喘息边张大嘴

嘴里没剩下几颗牙

他的嘴唇像被提线牵引着似的一张一合

有个东西像眼珠一样在他嘴里转来转去

仔细一看

那是他的舌头

断断续续的雨声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让我猜猜

哦 原来是你

我想也该是你

什么

来接我

走吧

跟我下地狱

你女儿

你女儿在地狱里等着你

这时

徒弟好像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掠过屏风表面

摇摇晃晃的走了下来

不晓说他当时内心充满恐惧

立刻尽力摇晃起梁秀的胳膊

可师傅仍像魔怔了似的在说梦话

一副醒不过来的样子

徒弟把心一横

端起身边的鼻洗

哗啦一下把水泼在梁秀脸上

等着

你坐那辆车来

坐上那辆车

到地狱里来吧

说完这句后

梁秀喉咙里只剩下呻吟声

他总算睁开了眼

像被针扎似的一轱辘趴起身

梦中的妖魔鬼怪似乎还没从他眼前散去

好半天

他只是惊恐的瞪大双眼

张着大嘴凝视虚空

最后他终于回过神来

漠然的说了一句

已经完事儿了

你出去

徒弟平时被吆喝惯了

这时也不敢为拗

只得匆匆离开师傅的房间

再次见到明朗日光时

徒弟松了口气

有种刚从噩梦中醒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