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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我会在很多很多年以后
都忆及那年窗外的月色
也会在很多很多年以后
都忆及闯进我黑色世界中的你
就像世界上最无谓的歧视
我亲爱的
无谓的撕开暗夜
走在光明之前
我想化身为你的狐狸
我想我已经被你驯化
手脚不能动
能听到声音
有人在附近走动
大脑和肌肉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
是肌肉松弛剂吗
应该好好学学腰肌穴的
石军慢慢醒来
想到之前发生过什么
他的心突然沉到了谷底
进秋说
门口巡逻的各位探员辛苦
如果不进来吃晚饭
就请进来喝杯茶
那杯茶
有人轻轻的叹了口气
嗯
石警官
你该醒了吧
石军睁开眼睛
他只能做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了
控制不了自己的声音
说不出话
这是个漆黑的地方
密不透风
只有静秋在一个一个的点燃蜡烛
女孩依旧是一身黑衣服
衬得一张脸格外的苍白
师军无声的看着他
静秋
你为什么
静秋点着了最后一根蜡烛
冲他笑了笑
石警官一定很惊讶吧
我知道你不会怀疑我的
你是个好警察
太好了
你知道吗
我去警察局的时候
你给我倒牛奶
那么温柔的跟我说话的样子
让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他来
当时我就想
就是你了
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石军的目光一直跟着他
我不明白
锦秋自顾自的说
你们的贺队长
眼睛里只有丸子
一点蛛丝马迹都能让他看出些什么来
那个耿警官
他的笑容太讨厌了
表面上对人很好
其实心里不知道在转些什么心思
还有最后来问我话的蒋医生
我讨厌他那么锐利那么冷的眼神
只有你
只有你才是真心对别人好的
他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就像他一样
至于你们那两个漂亮的女警官
我想了想
还是不要了
我已经有很多女人的标本了
再不混混样子
她会不高兴的
和陆武那个变态杀人狂一样
石军觉得这句话无论正着听还是倒着听
都不像是在夸自己
静秋凑近他
轻轻的说
我告诉你啊
我练习了很久很久
才准备好了回来向你们复仇的
石警官
虽然我也很喜欢你
但是我真的很恨你们
是你们傻了他
石军曾经做过卧底
受过一定的药物训练
他一边听着风姑娘的唠叨
一边努力的恢复着自己的体力
精力集中在手指上
对被自己身体阴影挡住的那根手指
抬一下
抬一下
集中精力
可以的
抬一下
靳秋没有注意到他
他神经质的笑了笑
站起身
准备着最后的手术用品
耿鑫把车开到靳家楼下
立刻就发现了不对
之前在那里巡逻的探员们都不见了
他拿出手枪
一脚踹开靳家的门
屋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个人
包括进秋的母亲
耿鑫小心的检查了整个屋子
没有别的踪迹
他摸了摸他们的脉搏
发现只是被麻醉了
看来进秋的目标不是他们
那就是君子了
耿鑫闭上眼
定了定神
深深的吸了口气
迅速的给急救中心打了电话
他一只手的手指甲狠狠的掐进自己的肉里
试图以身体上的疼痛缓解自己的焦虑
冷静
现在需要冷静
可是 君子
你到底在哪里
桌上放着一壶茶
耿鑫用手试了一下
尚有余温
说明他们离开的时间并不长
石军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身量不小的男子
进秋一个年轻女孩子
要怎么把一个大男人拖走
耿鑫在屋里转了一圈儿
突然他的目光一缩
墙拐角处地面上有一片明显的灰尘
看来这里曾经放置过什么东西
不便于打扫
对 是轮椅
靳秋刚被救出来的时候
腿上有伤
坐过一段时间的轮椅
但是靳秋家没有一辆大到足够装进一个轮椅的车子
他也没有在路边看到丢弃的轮椅
那么
他们应该还在不远的地方
耿鑫的手脚越来越凉
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了头顶
这时
他的手机疯狂的响了起来
刚接通
就听见贺望焦急的声音
耿新
你在哪儿
进秋家里所有人都被麻醉了
救护车一惑就到
静秋和君子不知去向
轮椅被推走了
走不远
走步
贺望低吼一声
那边应该是开了免提
对于进秋来说
我们可以认为他的人格
他的感情是完全依托在陆武身上的
他在杀害了那么多人以后
胆子大的足够来到警察局来设计副手
那么他将石歌视为他给陆五最好的县礼
那个地方
像是一个仅仅对于他们两个人有意义的地方
电话那边传来纸张翻阅的声音
蒋户小声说
把之前入骨的案件回顾一下
看看那时候的受害者有没有和进秋有联系的
快
既然耿西说他们走不远
会不会石哥他们就在他家附近
比如进家车库什么的
有地方还不可能
快找
仲宁还没说完
就被蒋户打断
仲宁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弄得一愣
蒋护立刻反应过来
低声道歉
呃 对不起
我的意思是
静秋是个自负
非常聪明
胆子很大的人
他敢在自己家里制造虚假的证据引我们上当
就不会带着石刻去那里
那么
果然
讲护这种人不能说话太快
语言跟不上思维
于是因为脑子里反映不出合适的词汇而结巴了
仲宁笑了一下
不以为意
也丢给他一沓东西
帮忙
贺望文为什么要追查和进秋有关系的受害人
有什么根据吗
蒋户飞快的翻看着资料
看来他的阅读能力倒是不错
就是表达能力不行
听见贺望问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路
把人物化
他抓到一个受害者以后
一定会把受害者当成满足他欲望的工具
不会和他们相处太久
而进修被绑架的时间很长
最后他竟然还能在陆五手里活下来
我猜想他们之间进行了一些
呃
呃 交换
呃 对
交换彼此需要的东西的
呃
交易
呃 嗯 对 交易
蒋护频频忘词
表情有点懊恼
你觉得陆舞让剑秋活下来
是因为他为他提供了什么东西
比如另一个猎物
我研究过琥珀杀手的案子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
能打动陆伍的东西不多
时间就像刀子
一下一下的凌迟着耿心
突然
白曼一声惊呼
要到了
这个人叫李苏
是静秋的大学同学
住的也不远
是从小就认识的朋友
在静秋失踪后半天
也相继被绑架
他的尸体后来被发现
切
白曼使劲的摇了摇头
彪悍如他也忍不住全身发冷
仲宁
联系李苏的家人
迟望火急
希望他们配合
快
贺望手握方向盘
眼睛紧盯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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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宁办事相当快
有时候他们都怀疑这个女人心里是不是装着整个城市的户籍信息
令他们欣慰的是
虽然李家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和电话那边的警笛声有点不知所措
但是到底还是合作的
片刻后
仲宁说道
李苏的父亲告诉我
李苏小时候和静秋是很好的朋友
静秋那时候因为父母浇惯太过
不大会和同龄孩子交往
一直比较受排斥
直到遇见新搬过来还没有适应环境的李苏
两个孩子那时候经常到李家楼下的一个独居的老人家里玩
后来老人去世了
子女把他的房子租了出去
但是老人把自家改成旧物仓库的车库钥匙交给了金秋
于是仲宁
车库的位置
仲宁飞快的报了个位置出来
话音落下的同时
耿新那边的电话猛的被切断了
贺望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进秋时不常的抬起头
对石军来那么一个诡异又天真的笑容
石军全当没看见
仍然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体上
然后手指微微抬起了半厘米
他心里一喜
这代表着自己正在慢慢的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金秋发现石军闭上了眼睛
有点不满
石警官
你睁眼看看这里啊
我给你讲讲我何居的事
首长的感觉渐渐回来了
接下来是小毕
石军一边窃喜一边睁开眼睛
装作在认真听他说话的样子
重新得回他注意力的进秋看起来很开心
一开始他有点吓人
我和你们一样
都以为他是个坏人
石军发现自己有幸听到了一个女孩是如何变成精神病的经历
身体那种麻木的感觉退下去一些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脚踝应该是在昏迷的时候被磕伤了
现在有点刺痛
进秋大概是误解了世军脸上一闪而过的意思
摇摇头
叹了口气
哎
你们现在都还觉得他是个坏人吧
真是愚人
只看得见表面
看不见内在
居是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
懂艺术
懂得照顾人
非常有风度
有一部分力量可以积聚起来了
石军不动声色
心里庆幸自己曾经接受过药物训练
进秋歪着头
笑着拿出一整套工具
然后走到石军身边
轻轻的对他说
我们开始吧
闭上眼睛
我再给你一针麻醉
不会让你受罪的
刚刚呢
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石军的双眼紧盯着靠近的针头
以自己现在的情况
恐怕只有一次机会
这时
一声巨响
车库的门猛的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放在门口的蜡烛被风吹灭了
耿鑫用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进秋
表情冷峻
一字一顿的说
离他远点儿
举起你的手
靠墙蹲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