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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

接下来我们今天的故事就开始了

接下来给大家讲讲一个上坟的故事啊

thethe

我有一个本家哥哥

差不多十来年没见过了

上一次见他

还是零几年的时候

那天正赶上农历的七月十五上坟

我在村道上啊

陪他站了一会儿

依稀记得那天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条纹衬衫

这个哥哥一直生活在永昌县城

小时候啊

我一直喊他叫陆哥

好像是他们几个叔伯弟兄里面

他排行老六

鹿哥九十年代的时候便随着父亲生活在城里

衣食无忧

本应该好好学习的他

心思却没用在正道上

最后变成了县城的街溜子

经常跟着一帮混混打架

二十出头就把自己打进了寺

是佛寺

嗯 世佛寺啊

就是永昌县下面的一所监狱

这个监狱的名字就以前

以前经昌市犯了错误的人啊

都在那里改过自新

那时候犯了错误的人不会整天关在后子里

放风的时候啊

都是做一些体力劳动

嗯 卸火车

挖地瓜

播种什么的

扛肥料

都是一些辛苦活

世佛寺周围有一大片的农田

这些农田啊

都在世佛寺的管辖范围内

称重秋收的大部分体力活都是由那里的劳改的人来干

父亲有一年春天和村里的一个叔叔搭伙去那里啊

做几天工

酬劳给的还挺丰厚

听父亲讲

他们过去啊

帮着充种

只负责开拖拉机装肥料和小麦这样的力气活是不用他们操心的

帮工的农民很多

每一台拖拉机都会分配两个改造人员跟着给父亲帮忙的两个小伙子

其中有一个是庆阳人

父亲对他的印象很深刻

因为给父亲帮工的时候

他大拇指和食指啊

就可以提起一袋肥料扛在肩头

力气啊

不是一般的大

闲聊的时候啊

父亲才了解到

他之前在市区的冶炼厂打工

为了哥们儿义气

酒后伤人

被判了四年

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在外过得好不好

总之啊

很多年都没回过家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

父亲他们是两个白面馒头外加两个炒菜

而跟拖拉机的改造人员

只有两个黑色的窝头

父亲啊

想把自己的炒菜送一个给他们

他摇了摇头

笑着走开了

下午下班的时候

这些改造人员则先要向看管他们的教官汇报工作

教官坐着躺椅躺在地上

翘着二郎腿

改造人员小跑过去后

必须站在三米外

同时把帽子揣在手里

同后才开始汇报当天的工作和完成情况

之后啊

父亲曾笑着问过那些教官

为什么对这些人这么严格

毕竟啊

他们当中的一些人

也只是一时冲动犯了错

教官却说

只要是在这里面的人

不管犯了什么错

都不是什么好人

鹿哥把自己打进世佛寺啊

不是误伤别人

而是啊

给那帮该溜子壮胆的时候

对方一个人被他们给打死了

他虽然没有直接伤害别人

但却造成了别人借机死亡

最后判了六个月

在里面待了五个月

被打的剩了半条命

家里的人花钱跑了跑关系

管事儿的人

放给他一个星期能把世佛寺周围十亩地的土豆田挖出来

就放他回去

后来

陆哥的父母动员村里的亲戚帮了两天忙

才把陆哥给解救出来

经过半年的劳动改造

陆哥啊

是真的改过自新了

随着日子的推移

后来的几年里

也结了婚生了子

在这几年里

陆哥的父亲也出了意外过世了

他便议和

一直和老母亲生活在一起

两年后

家乡开始大面积的种植玉米

这些玉米田都是种子公司过来承包种植的

因为有最低的产量保障

所以种植的农户很多

这样

种子公司就创造了很多就业岗位

陆哥也成了里面的一名技术员

虽然薪水不高

但在西北这样的小城市

也算是过得去了

平静的日子

总会被一些烦恼打破

有一天早晨

陆哥骑着自行车去单位

由于出门太晚

便匆匆忙忙从家里的小巷子窜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拐弯

便被一辆出租车给撞飞了

家人赶到医院的时候

这人啊

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嗯 因为啊

都是亲戚

几天后

父亲和舅舅去了医院探望

舅舅过去后啊

在陆哥的床边坐了很久

趁着病房人少的时候别跟陆哥的母亲说道

嫂子

孩子这次

这次的这个事儿啊

说大也不大

说小他也不小

其实就像我们生活中

做儿子的忤逆父母

把儿子打了一顿

如果父母宽宏大量

愿你原谅

孩子的命啊

就算是保住了

至于啥时候醒

我也说不上

我摆个扶正催一催吧

人醒过来后啊

你们还是得找一个懂行的瞧一瞧

医院是致病的

但不是致命的

临走前

舅舅在陆哥的枕头下摆了一个正法

用一个红线穿了七枚铜钱

摆了一个北斗七星的样子

按舅舅的意思

如果七枚铜钱最后聚在一起

这人就可以醒过来

如果铜钱散开了

那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鹿哥的母亲虽然不明白舅舅说这话的用意

但是想想病床的儿子

还是把舅舅叮嘱的话放在了心上

昏迷了六七天

鹿哥醒了过来

鹿哥的母亲啊

也是喜极而泣

一边在医院照顾他

一边托人打听永昌附近有名气的神婆

完事儿

人总想求个心安

陆哥的母亲也一样

不管请来的神婆说的是否中听

起码可以解了心结

而且舅舅曾叮嘱过他

更何况

儿子的命也保不住了

在县医院住了一个来月

大夫啊

建议陆哥回家休养

毕竟医院每天的花销啊

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于是

哥嫂和几个本家亲戚便忙活着把陆哥接回了家里

临近家门前

家里人又是点火烧纸又是放鞭炮的

都希望陆哥经过这么大的一次变故

邪祟的事儿离他们远一点儿

到家后的第二天

陆哥的母亲便把城关镇的一个刘姓的婆婆请到了家里

希望她可以为陆哥的事儿逢香顾问一下

刘生婆倒也颇辣利索

剪纸人

扎花篮

财名钱

十多祭祀用的香果

一炷香的时间便收拾好了

全然不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别人啊

看他忙得不可开交

想搭把手

可他压根不让别人插手

说是别人啊

都是沾过荤腥的

他吓跑了他供奉的仙家

听他这么一说

大家伙也只能在一旁看着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

学好时辰后

刘神婆便忙活了起来

焚香摇铃

画符念咒

时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唱着一个怪异的调调

让在场的几个人啊

很不舒服

摆弄了一会儿

刘生婆抓了一把纸钳朝着鹿哥的头顶上啊

绕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

点燃

丢进了准备好的一碗米水中

她端起那碗水

喝了一口

又哼哼唧唧的唱了起来

等把一碗米水都喝完以后

便坐在了鹿哥身边打起了盹

好一会儿的功夫啊

刘神婆惊醒了

额头上渗满了汗珠

似乎啊

干了一场体力活

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她静坐了几分钟

定了定神

开口说道

妹子

有些话

我说出来

你们不要介意啊

鹿哥的母亲说道

老嫂子

您有话直说吧

我们啊

听着就是

刘神婆继续说道

我去下面探了探消息

你们家在那边的先人

我也借了不少

那都不富裕啊

为了你家孩子的事儿

先人们把压箱底儿的钱都拿了出来

到处跑腿送钱

希望可以把他的命给保住

钱可花了不少啊

鹿哥的母亲啊

疑惑的说道

老嫂子

我们不是很明白

先人们的钱

我们从来没有少过

每年清明和七月十五有时间一定会回老家上坟

如若真的去不了

也会找个僻静的地方把先人的钱给捎过去的

刘神坡摇了摇头说道

妹子

你们的钱是烧到了

可是你家小儿子的呢

还有没有尽心呢

那边的钱

谁烧的就是谁的

下面的人啊

分的可清楚了

还有啊 妹子

你演六十好几的人了

理当到了享清福的时候了

还一天到晚为了小儿子一家操持着

最后换来的却是儿子的大呼小叫

无端谩骂

这孩子是自己造孽呀

他做的这些事儿

下面的人清楚的很呐

刘神婆叹了一口气

看向了躺在床上的陆哥

陆哥自知刘神婆也没有恶意编排他

面红耳赤默默的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刘神婆忙完后

拿了辛苦钱便离开了

其实啊

我也多多少少听到过陆哥的一些事儿

西北上坟

农历七月十五的中元节

比清明节略微隆重一些

清明节远在他乡的游子可能不会刻意赶回来上坟

但是七月十五的时候

大部分人都会回家祭祖上坟

杀鸡宰羊

也算是家族中的一场另外形式的聚会

陆哥虽然生活在城里啊

每年七月十五也会回村里上坟

但是他每次回来都是空着手来的

不说带点祭奠先祖的点心和罐头吧

他连点纸钱也懒得买

有那么几次

陆哥的嫂子专门提醒他

让他上坟买点纸钱

陆哥却摆个脸不高兴的说

你们都买了烧了就行了

我买与不买谁知道

陆哥嫂子劝道

烧纸的东西

谁烧就算是谁的

我们不分清楚

下面的人也分不清楚吗

为这事儿

陆哥还和哥嫂吵闹了几次

那他还是我行我素

依旧每年上坟的时候空手来

吃完羊肉拍拍屁股啊就走了

对 对

就这样持续了七八年

直到发生了那场交通事故以后

陆哥啊

像病了一个人

对母亲啊病的很是孝顺

每年上坟他都会早早的准备

再也没有了先前那种不听劝导的懒散样

可是代价这样的大

经过了那次事故

鹿哥的老婆啊

和他离了婚

因为身体受了伤

每次和别人聊天的时候啊

总是思考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思考的时候还不停的眨眼

北京

总是思考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思考的时候还不停的眨眼

北京 咦

蓝色的裤子

他握着我的手使劲的摇着

高兴的说道

你呀

都这么高了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我点点头 说 哎

记得呢

陆哥抬头看一看

以前那个生龙活虎的鹿哥却早已不在

顿时心酸的眼泪不能自己

他却平静的安慰我道

别哭啊

人已经成了这样了

没办法了

说着

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人啊

还是要孝顺父母

很多事儿自以为没人知道

可是先人们都看着呢

好了

这就是上坟的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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