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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九五零年的十月二十九日

过了若干年之后

沈树根和他的战友们才知道

原来那天是朱德总司令来九兵团召开的团以上干部会上做入朝作战的动员报告

朱总司令在报告会上说

党中央于十月八日做出了组建中国人民志愿军和由彭德怀担任司令员和政委的决定

第一批部队入朝后已经打响

二十五日

中央军委收到第一份战报

第一批入朝的部队见灭敌一个先头加强营

战斗还在继续进行中

朱总司令接着说

朝鲜战场的形势大家都是清楚的

政治局的同志商量的结果一致认为

我军还是出动到朝鲜为有利

这对中国

对朝鲜

对世界都极为有利

而我们不出兵

让敌人压到鸭绿江边

国内国际反动气焰增高

则对各方都不利

整个东北边防军必将被拖住

南满电力将被控制

何况

麦克阿瑟已经扬言

鸭绿江并不是中朝国境分界线

鸭绿江未必能隔开侵略战火

我们应当参战

必须参战

参战利益极大

不参战损害极大

朱仲司令又说

毛主席提出了抗美援朝

保家卫国的口号

这个口号提得很好

他同我们民族的利益联系起来了

使全国人民知道

不仅是抗美援朝

还有保家卫国的问题

这就把国际主义和爱国主义统一起来了

之后

朱总司令又分析了九兵团这次入朝作战的有利条件和不利因素

他说

九兵团部队没有在寒带作战的经验

所以一定要注意防冻

同时

在敌军掌握制空权的情况下

要切实注重防空

朱总司令最后说

我们的方针是力争世界和平

不怕战争

和平更好打

也不怕

我们可以取得最后胜利

会议结束时

尽管主持会议的首长再三要求团长们回去后暂时保密

但是幺七九团政委张浪回到团部刚一露面

沈树根就敏感的对王宏法说

要打大仗了

王宏法说

你怎么知道

沈树根说

你没见政委的脸笑眯眯的

每次有仗打了他都这样

王婚法一听

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想不到你沈树根还真会观察

原来

幺七九团团长张继伦这时还在赶往东北的火车上

就在他们团登车北上时

他正因病在上海一家医院接受治疗

当时部队曾计划在山东兖州整训一个时期

张纪伦准备在身体状况好转后再赴兖州与部队汇合

没想到朝鲜形势急转直下

中央命令九兵团迅即入朝

这样张纪伦便无法再在医院里待下去了

就匆匆带了一名通讯干部

两个警卫员和袁世炯

陆剑英两个因事迟行的干部直奔沈阳与大部队汇合

沈树根猜的没错

就在政委回到团部的第四天

即十一月三日

九兵团命令二十军立即开抵吉林省梅河口地区集结

进行短期整捕后入朝作战

当天夜里

第二十军各师自山东姚村

曲阜 兖州

邹县等站

按第五十九师

第五十八师

第六十师

军值第八十九师的序列依次登上火车

货车咣当一声开动后

就有一位战士问沈树根

副排长

我们这是往哪儿开呀

我都不知道方向了

你说往哪

往北

正靠在车厢壁上抽烟的沈树根回答

往北

往北去干什么

副排长你说干什么

因车厢内很挤

沈树根挪了挪身子

因为睡不着

他本想逗一逗这问话的战士

但当他借着车厢顶部摇曳的马灯灯光

看到问话的是一位刚从山东地方武装补充过来的新战士

看年纪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便轻轻的说

去打敌人呐

同志 哥

去打反动派吗

小战士认真的问

打反动派

把反动派统统都干掉

小战士正要再问

旁边有个人边转身边嘀咕

睡吧

睡吧 小山东

明天说不定还真要打仗呢

车厢内于是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只有车轮在铁轨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在隆隆的轰鸣声中

列车离开浓重的夜色

向既定目的地狂奔

五日凌晨

火车经过一天的疾驶

终于慢慢停靠在一个站台上

到哪儿了

被一个急刹车晃醒的沈树根揉了揉眼睛

问紧挨在旁边的王宏法

睡眼朦胧的王红法打了个哈欠

天津

你怎么知道

你没听外边在广播吗

那怎么停下了

不知道

可能是要加水吧

王红法从袋中摸出一包金鸡牌香烟

抽出一支递给沈树根

沈树根摇摇头

不抽

嘴巴苦的很

说必就从人堆里站起来

走到车厢的门口

透过机车喷出的蒸汽

他看到在车站站台的台柱上

墙壁上

电灯杆子上

乃至候车室的窗户上

都贴满了五颜六色的标语

他揉了揉眼睛

定睛一看

才看清上面写着这样的标语

抗美援朝

保家卫国

打败美帝野新郎响应党中央

毛主席号召

支援朝鲜人民正义斗争

向英雄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学习

致敬

正看时

突然车站里的喇叭响了起来

先是播放雄壮的乐曲之后

是播音员播送中央各民族党派声讨美帝国主义滔天罪行

拥护中共中央抗美援朝

保家卫国的英明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