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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树根跟着舅舅学手艺

没过几个月竟又突然回来了

这让沈惠水产生了疑惑

便问儿子是怎么一回事

沈树根支支吾吾的没回答

最后只好说最近没生意

这件事儿直到一九五二年

已失踪八年多的沈树根突然回家后

谜底才揭开

原来

那时候沈树根正在为隔壁利屋底村卓城小学的金老师送情报

金老师是中共地下党员

他与浙东游击纵队今宵支队的小三八部队有联系

在沈惠水对儿子的举动产生怀疑时

沈树根一位金老师送过好几次情报了

沈树根在十五岁那年

正式参加了由陈福明为大队长的朱义东抗日自卫大队

当地百姓习惯称该部队为小兼勇大队

当时沈树根因为年龄的问题

差点没参加成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有一天沈树根穿宗绷回来

经过义乌的街头

看到有一支新四军部队正在公开招兵

上去一问才知道招兵的是今宵支队小坚勇大队

他也没与舅舅商量

当场就报了名

在填表时

负责招兵的一位干部边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一边问沈树根姓名

年龄

沈树根想也未想就回答沈树根是五岁

那干部头也不抬

说

回去吧

我们不找小病

两年后再来报名

下一个

沈树根刚要解释

后面上来的几个年轻人一下把他挤开了

沈树根退出人群后

在街上兜了好几个圈儿

心里越想越懊恼

明明知道当兵的年纪不能小于十七岁

自己怎么能说十五岁

哎

正在自责时

沈树根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一个念头

他想

我十五岁太小

那我就说是十七岁

他难道会去沈宅查我的年龄

这么一想

原本垂头丧气的沈树根顿时打起了精神

于是他背起穿棕翁的工具

又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兜了几个圈儿

他的目的是想拖延一下时间

以免马上去报名会被那位干部认出来

约莫兜了一两个时辰

沈树根重又挤到那位负责招兵的干部面前

那干部依然低着头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边写边问沈树根

几岁

姓名

沈树根狂跳的心这时差点要从喉咙口钻出来

声音颤抖着回答

我

我 我叫

我叫沈树根

十七岁

沈树根

沈树根

那干部一听这名字

嘴里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他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到的

于是便抬头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受削的报名者

说

不会说谎吧

你的个子倒不矮

你真有十七岁

申树根连忙说

我是

我是十七岁

十七岁

那干部笑着说

你 你别紧张

如果你真是十七岁

我现在就答复你

我批准了

不过你可得想好

当兵不是去玩的

当兵是会死人的

你怕不怕

干部神情严肃地说

怕什么

你们不怕

我也不怕

好

那干部说

这样

你先回去

三天后到我们这里正式报道

好

第二节从军

因虚报了两岁年纪而蒙混过关的沈树根在招兵处报完名后回到舅舅家

粗心的舅舅并没有从外甥躲躲闪闪的眼神中发现什么端倪

次日

沈树根谎称要去家里拿点衣服

并告别了舅舅

自这次告别

直至八年后沈树根回家探亲时才与舅舅重逢

而此时舅舅印象中那位瘦削黝黑的小外甥已是闻名全军的志愿军一级战斗英雄

那天

当身着军装的外甥英姿勃发的站在舅舅面前时

一直以为外甥已不在人世的舅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当他确定面前这位年轻的军官真的就是自己的外甥时

老人竟高兴的哭了起来

舅舅后来才知道

那天外甥离开义乌后

就回到了朱暨的老家

不过那天沈惠水对儿子的突然回家却并不感到特别惊奇和疑惑

因为儿子以前也经常在没有事先告知的情况下回家

沈树根那次在家里只待了一天

没有人知道他在这一天中干了什么

只是到了第二天中饭后

当父亲沈惠水准备问问儿子在舅舅处学穿宗崩手艺的情况时

才发现儿子不见了

而同时不见的

还有侄子的童养媳小芬花的那双还没有穿破的绣花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