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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蒋头这家伙听起来有点着急

他也没在电话里头跟我透露太多

他让我麻溜去找王昭君去

顺便把法医以及技术队都给他带过去

我问蒋头

他通知了刘威没有

蒋头跟我说

你不用管他了

今天早晨刘已经去李玉刚那家医院去做卧底了

案子到目前为止

线索非常凌乱

李玉刚那块必须有一个像刘威这样机灵的人在那块儿盯着

咱们不是为了别的

只做到问心无愧就行

挂断电话以后

我就火速朝着王昭君的法医楼那块跑

可刚跑到法医楼门口的时候

迎面突然跑出来一个女的

但等我看清楚那人是王昭君的时候

我已经刹不住了

伴随着王昭君的一声刺耳尖叫

我俩直接撞了个满怀

王昭君被我撞了一个大屁墩儿

我伸手把他从地上给滴溜了起来

就问他

这火急火燎的往外头跑啥呢

王昭君伸手揉了揉屁股蛋子

我发现她的气色看起来非常好

胸前起伏的厉害

好像特别激动

他的手里头拿着一张化验蛋

我此刻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把那张化验单从他的手里头抢了过来

果然

那上面写着

HIV阴性

我的手此时都已经哆嗦了

我冲着王昭君你捏你的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她使劲的冲我点着头

眼睛里都红了

我发誓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心里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到了井底

我顾不上那些从我俩身边穿梭而过的那些同事们的异样眼光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直接把王昭君给抱了起来

在法医楼的门前转了好多个圈

王昭君也放开了女孩子子的坚持

他使劲的把那张化验蛋给扔到了天上

她冲着四周大声的呐喊着

我没感染

我没感染

终于

他扑进了我的怀里头

哭了

留下的却是幸福开心的眼泪

周围不知道啥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

我急忙把王昭君从怀里头给放下来

我环顾四周

这时候才发现好多法医楼里的同事此时都笑眯眯的盯着我俩看他几个小姑娘也因为情绪的带动

偷偷在旁边抹着眼泪呢

我冲大家伙咳嗽了一声

意思是你们在这里捣什么乱啊

这电灯泡是没当够咋的

众人呢也都挺识趣

纷纷白了我一眼

就相继的走进了法艺楼上班去了

王昭君抓住了我的胳膊

他此时显得格外的开心呐

他蹦蹦哒哒的问我

这时候来这儿是干嘛了

是不是担心我的化验结果呀

此话一出

我的后背当时就冒了一阵冷汗

我此时才缓过神儿来

我他妈来法医楼是要领王昭君去现场的呀

我爸蒋头跟我说的这件事跟王昭君简要的说了一遍

他也是狠狠的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说自己真该死

竟然高兴的过头了

王昭君回到法医楼里

准备把现场的同事给招呼出来

我拉着王昭君在前头带路

四十分钟以后

大部队就赶到了蒋头跟我说的那个砖窑

周围的环境对于我跟王昭君来说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

棺才子曾经住了很多年的那个山头上

也由于春天的来临而变得万物翠绿

下车以后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个山头的半山腰

我此刻有点怀念那个地方

怀念那口古井

怀念棺才子把我跟王昭君给关在底下的那几个小时

也是因为那件事的原因

我跟王昭君的关系才能这么快的就确定下来

物是人非啊

我此时突然很伤感

我很想再去那口古井那块看一看

看看能不能再次看到那个曾被我救过

又多次出卖我的那个可爱的小黄

王昭君使劲的扒拉我一下

他问我

想啥呀

那么如山

我不想跟他做太多解释

就指着山头上让他看了一眼

一抹哀伤的神色在王昭君的双眼里头稍纵即逝

紧接着他就拎着他的勘察枪

带领他的法医队走进了这个破砖厂

走到了砖厂的大门口那块儿

我发现门口那里立着一个充气横幅

横幅的下面摆着十多台礼炮

礼炮前面的地面上放着好几挂已经拆了封的大地红臭

这架势应该是要重新开业呀

砖厂大门口的外头搭着一个临时的棚子

棚子里头此时坐着好几个人

我往那看了一眼

发现蒋头跟张大春也在里面

云南的张斌队长竟然也在里头

走进棚子里头以后

齐小年就冲我笑呵呵的跟我说

来了

我点了点头

由于蒋头此时正跟那帮人唠嗑

我就问齐小年

发生啥事了

齐小年寻思这块也用不着我俩

就伸手指着砖场里头说

咱先进去瞅瞅吧

专场里头可老惨喽

都能赶上封神演义了

我被齐小年给深深的勾起了好奇心

走进了砖场以后

我发现这个砖场此时已经焕然一新了

砖厂一共有三个主要烧砖的窑洞

发生案子的那三个窑洞正好在砖厂的中间

是最大的

那个窑洞的外面拉着一圈警戒线

我撒摸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由于这个砖厂已经很多年没人经营了

所以那些烧窑的出料口那里都让人用红砖给堵得严严实实的

根本就没有入口

齐孝年这时候扒拉我一下

我本来就有点膈应他

就有点不爽的问他咋的了

他指着发生凶案的这个窑洞就说

当初我们六组经办杨树村的那个案子的时候

那个用来放梁老太太的那个坛子还知道不

就是在这个窑洞里头烧的

没想到那件案子发生以后

又会发生别的案子

看来这个地方的风水可是不咋地啊

对于齐小年这种人

我懒得跟他说那些没用的

我发现他好像不打算跟着我进来

我就一个人跨过警戒线

走进了砖窑

整个砖窑的结构看起来像是一个八卦形

里边有很多个独立的烧砖空间

这样的结构是便于热量的集中散发

中间的位置是一个四五米粗的大烟筒

技术队的同事此时都在给那个大烟筒上面的灶台上忙碌着

我抬眼瞅了过去

看到烟筒的周围站着很多相貌扭曲的干尸

他们的尸体已经严重脱水了

有些干尸的头发也都已经掉下去了一半

露出了枯黄的头皮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干燥的腐烂气味

这股味儿呢

并不能算太难闻

我走到那个大烟筒的下面

捋着旁边的砖楼梯也走了上去

蒋头跟我说的十几具尸体

在我细查之下

发现一共是十五个人

男性十二个

女性三个

十五名死者一个挨着一个

全都被一条黑漆漆的长锁链给拦腰绑在了烟筒的四周

所有人的后背全都贴在了烟筒的烟筒壁上

由于为了能让热量大量散发出去

砖窑里头的烟筒壁全都是铁制的

也就是说

这十五个人全都被粘在了烟筒上面

这些人的嘴巴都长得很大

奇形怪状

眼神虽然看起来很无光

但是我能想象得到

他们死前应该受过很大的痛苦

我忽然明白了齐小宁为啥要跟我说是封神演义了

眼前的景象

不就是活生生的炮烙之行吗

技术队的工作人员已经把铁链给打开了

我问负责人

提没提取到有价值的指纹呢

他冲我点了点头

这上面的指纹印记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根据位置的关系来判断的话

应该都是这些死者留下的

他跟我解释说

死者被炮烙的时候

曾经剧烈的挣扎过

但铁链锁的太结实了

死者们根本就是在做很无谓的挣扎

而且这个凶手非常阴损

他故意拦腰绑着这些人

就是为了让他们的身体被高温烫倒的同时

让他们的身体四肢发生剧烈的挣扎

但这是徒劳的

反而只会增加死者的痛苦

负责人跟我解释说

人体的四肢一旦来回动的话

势必会带动背部肌肉

但当时的背部肌肉已经粘在了烟筒的上面

死者只要撑动一次

就会加重一次痛苦

直到死亡

我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我冲那个负责人说了一句

辛苦了

那串铁链被拿下来以后

尸体依旧保持着死亡时候的状态

没办法

他们的皮肉已经跟烟筒完全粘在一起了

除非用外力拖拽

否则很难给弄起来

法医队的其他工作人员此时也都跟着上来了

我走到王昭君身后

他此刻正在检查其中一具女性的尸体

尸体穿着的衣服已经被王昭君给剪开了

她的胸口此时露在了我们的面前

但我看到的并不是一片干枯的肉

也不是两个干枯的乳房

严格意义上来讲

我只看到了那名死者的腹腔

里边空空如也

王昭君竟然比我先来一步

我问他

其他的尸体内脏也都丢失了

他冲我点了点头

而且他跟我分析说

从这些死者腹枪被划开的刀口做判断的话

凶手很可能跟杀死韩林和迟玉国那个人是同一个人

扫视一眼这名女死者胸前的伤口

我发现这个凶手的作案手法跟上一个凶手好像并不太相同

这名死者的胸前只有一道竖着的伤口

可以说

当时凶手应该就是划了这名死者一刀而已啊

这很明显跟韩灵的死法有出入啊

那王昭君是咋做的判断呢

我问王昭君

你是不是今儿早晨兴奋过头了呀

这能一样吗

他白了我一眼

一码归一码

紧接着

他领着我绕着这些尸体走了一圈

我发现每个死者身上的伤口全都是竖着的

内脏都被凶手给掏空了

这倒是一个关键点

但我还是没看出来个所以然啊

王昭君这时候告诉我说

每一名死者身上的伤口长度误差都没有超过三毫米

可以说

凶手是一名天才

他对解剖学简直是太熟悉了

我有点发愣

但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天才啊

王昭君也不能仅仅因为这一个不太是线索的线索就推测这个案子是杀韩玲的那个凶手做的吧

这是不是有点太武断了

王昭君明白我的意思

他在我身边叹了口气

就说 哎

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我问他

为啥这么确定呢

他跟我说

因为我知道的那个人

这样的手法他就能够做到

我一下子就呆住了

但我不清楚为啥

我的第一感觉竟然是想到了李玉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