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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

他在祈祷

他好像是在向天祈祷

正是跪在栏杆那尔冰冷的石块砌沉的人行道上

然而

他没有鞋子

并且他用裸露的膝盖头去接触了一些冬天的石块

我没有走近它

我的心已经愤恨而烧红

快要炸裂了

我咬紧我的嘴唇

毕竟

我没有压起眼睛走过它

它是那样的年老而昏胧

眼睛好像已经腐烂过杰风是锐利的

他的手已经被吹得像死物一样

可是风仍然是锐利的

我走近他

但不能听清他的祈祷文

只是喃喃着

一个俄国老妇人

她说的不是俄语

大概是犹太人

把一张钞票放在老人的手里

同时

她仍然喃喃着

好像是在向天祈祷

我带着我重的像石头似的心走回屋中

把机下的所有的旧报纸放在了老人的面前

就是为了他多卖几个钱

但是

当我已经把报纸放好的时候

我的心起了一个巨变

我认为我是再平庸没有的人了

仿佛我已经做了一件愚蠢般的事儿

于是我摸摸了口袋

我思考家中的存钱的盒子

可是连半角钱的票子都寻找不到

老人是过于笨拙了

怕是他不晓得怎么去卖旧报纸

我走向邻居家

他的小孩在床上玩

他常常是没有心思向我讲一些话的

我坐下来

我把我带去的小包袱打开

准备裁一件衣服

可是今天雪琪说话了

于妈要是不来

那么我的孩子

那一定是没有希望了

你看

我是啥事儿也不会做呀

外语我不能读

而且

我连续读报的趣味都没有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