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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胡子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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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果
夜色第七集
于子飞看着马思俊
似乎是怕刺激这个年轻人
不想告诉他
就问
我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知道又能怎么样
这已经成为事实
连王书记都说这不能改变了这里的情况
你不会不知道吧
突然
马思俊瞪着血红的眼睛
上前就抓住于子飞的手
大声叫道
你告诉我
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必须知道
于子飞不高兴的说
马思俊
你干什么呀
你都把我的手捏疼了
你松开手
我告诉你
说着就瞪看一下马思俊
马思俊松开了手
血红的眼睛继续盯着于子飞
于子飞无奈的说
马思俊
这个人叫胡雪峰
是兰长利的外甥
是江都师范毕业的
从文凭
履历方面
没法跟你比
但这你不觉得并不是主要的吗
马思俊瞪大了眼睛
惊呆在哪里
对于这个兰长吏
马思俊并不了解
只知道这是县委办公室主任
也是今天在食堂陪同王书记一起吃饭
才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抢了他的岗位
让他的外甥顶替了自己被引进人才的职位
这个世界还有这样对人下黑手的
不如当面杀了他
马思俊大叫着说
什么
他是蓝长利的外甥
好
好啊 好
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子飞劝慰着说
你不会善罢甘休的又能怎么样
王书记都说
这件事就这么地了
就是说这已经成为事实
我都被兰长利从县委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上整了下来
这又能怎么样
马思俊瞪着血红的眼睛
由于愤怒
毫无顾忌的说
你跟王发原书记都能做那样的事
王书记就不能为你做主
我的事情你就不能为我伸张正义
你不是白让王书记上了身子吗
于子飞上去就在马思俊的脸上捏了一下
生气的说
马思俊
我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你
门义这样还在糟蹋我
余子飞又叹息了一声
说
哎
你可能还不知道
王书记到木林县当书记时间也不长
我这个办公室的副主任
也没几次接触王书记的机会
他今天知道了我的事
又能怎么样
好歹我也离开了这里
以后的事情就靠我们自己了
马斯俊的身子像一条破麻袋一样
沉重的坐在沙发上
两眼透出茫然和忧伤
是的
这件事就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不然他就离开这里
可是想到丽丽
她又茫然的叹息一声
俞子飞在马思俊的身旁坐下来
看着毫无血色的马思俊的脸
慢慢的说
马斯军
这件事你就要想开些
让你到大岭镇新农村办公室当主任
虽然那是个乡镇
但一切的工作都从头开始
你可以发挥你的建筑才能
你不想在这个食堂干下去
跟我去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不然
你就离开木林
谁也没有权利把你拴在家里
好了
今天晚上你可以好好想想
明天早上你回答我
明天早上我在这里搬东西
于子飞说到这里
做出要离开这里的架势
但于子飞的这番话
让他更加茫然
于子飞说
马思军
你还想说什么
你不会对我还有气吧
你也不看看这段时间你都干了什么
到了食堂当这个管理员
你除了发邪火
你能怪我对你不满意
好啦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我也知道你是被引进的人才
可是现在
像你这样的人才
也不是凤毛麟角
什么样的大人物没受过委屈
时间太晚
我也不跟你啰嗦这么多了
你给我出去
我现在锁门
在于子飞的面前
马思俊还没有这么乖顺过
于子飞的表情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和蔼
话语也没有这么温和过
即使心里再有满腔的愤怒
也无法再发泄出来
看到俞子飞的离去
马思俊又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寝室
他翻来覆去
怎么也睡不着
他虽然不了解兰长利这个人
但是从今天跟着王发原书记到招待所食堂给他的印象
也就知道这个人在木林县是个怎样的人物
而且王书记说出毫无改变可能的话语
分明是已经默认了这个现实
他知道什么人占了他的岗位
他又陷入了更加绝望的境地
在一个小小的县城
一个人的关系和背景更显得突出的重要
这种盘根错节
坚不可摧的关系网
让任何一个想要伸张正义的小人物
都会碰得头破血流
他就是杀了那个叫胡雪峰的
占据了他的位置的人
那又能怎么样
如果救他自己
他可以抬抬屁股
离开这个该死的
让他伤心的木林县
可想到了丽丽
想到自己的关系都落在这里
又想到自己好歹也是个公务员了
一种不舍又弥漫在她的心头
但他实在是不想继续在食堂干下去
那么他真要跟着于子飞到那什么大岭镇当新农村建设办公室的主任吗
从未有过的矛盾心理
在他的心里拼杀着
他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
打开大冰箱
切了一大盘酱牛肉
打开了一瓶好酒
一个人就自斟自饮起来
当他发现
这一整瓶五粮液几乎被他喝光的时候
他的脚步怎么也抬不起来
脑袋靠在桌子上
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马思俊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他机灵一下就坐起来
看到身旁站着于子飞
天早已经大亮
于子飞那双愤怒的眼睛狠呆呆的看着他
骂道 马思俊
我看你这是要把自己作死的样子
你看看你这个德行
这一瓶的酒是不是都让你喝光了
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虽然喝了一瓶酒
但马思俊忽然觉得脑子清醒起来
于子飞那张娇媚的脸上虽然满是气愤
他不但没生气
却感到分外的可爱
看到于子飞俊俏的脸上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愤怒
他第一次没有产生逆反的心理
而是陪着一脸落魄的微笑
说
于所长
你怎么来这么早啊
于子飞说
你看你这里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如果大家来上班
看到你这样
你的脸还往哪里搁
如果你就这样破罐子破摔
那谁也帮不了你
马思军忽然想到
今天于子飞就要离去
他说
于所长
你这是要来拿东西吗
今天就要到大岭镇当副书记去了吗
也好
我相信你在那个新的岗位上
一定会干出成绩出来的
在招待所是毫无发展前途的
现在看来
你昨天晚上做的那件事儿
还真是有道理呢
于子飞继续骂道
滚你娘的
马思军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评判我
我看你是个人才
我才向王书记那里说
我要让你跟我去
现在看你这德行
你就是想跟着我
我也不会要你了
于子飞说着
就要回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东西
于子飞的这句话
勾起了马思俊心头的热情
他觉得于子飞并不像他过去认为的那样可恶
甚至觉得
于子飞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离开这个女人
更觉得自己茫然无助
走投无路
他忽然坚定的说
我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
我现在就跟你走
我就要到乡镇去
哪里都是人待的地方
这个破县令
我看着就伤心
于子飞冷笑着说
哼
马思俊
你现在想明白了
你是不是应该问问我是不是要你呀
你看你这个德行
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
昨天抽了那么多的烟
现在又喝了这么多的酒
看你这个德行
在我身旁
你会让我省心吗
马思俊看了看眼前杯盘狼藉的样子
但这些事情并不是他放在心头的东西
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喜悦浮现在他的心头
他突然觉得
自己有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现在自己也是背到了他姥姥家的人
即使是跟丽丽结婚
她到哪里能弄到二十万的买房钱
她如果拿不出那二十万
丽丽那里也许还不算什么
丽丽的父母那一关
他能不能过去
还真就是不好说
离开这里
让自己有个清静的心
一切从头来
一切也只能从头干
于子碑无非是拉着自己手的人
他想跟着于子飞到大岭镇
即使前途再坏
也不会坏到现在这个样子了
于是对于子飞诚恳的说
于所长
酒能让人沉醉
酒也能让人清醒
我觉得我这次喝醉了酒
我突然清醒了
女子非觉得好笑
又有些生气的说
马思俊
我觉得你这是在胡说八道
喝酒还能把人喝醒了
马思俊认真的说
怎么就不能
我在大学的时候
是个高材生
后来又是被木林县引进的人才
我觉得我有多牛逼似的
我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要对我浮出笑脸
我觉得我到哪里都是让人瞩目的人物
可现在我才知道
我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食堂的管理员
就连做饭的师傅都没把我放在眼里
这不是人家有毛病
是我的想法有问题
在这样的地方
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人才
而人才跟人家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我也理解了
有的博士生毕业
都去当环卫工人了
所以我跟你走
好歹我还认识你这么一个领导
与子飞呵了一声
说 哼
看来你是真的想明白了
这就真的把你喝清醒了
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稀奇古怪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喝醉一次
让自己早点清醒过来
马思俊看着余子飞
眼睛里闪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不管怎么说
我还是要感谢王书记
他跟我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虽然眼前的事实不能改变
但木林县委做的没错
只是暗中有人捣鬼
世界上有太多大人物
都倒在这种倒贵小人的手里
我他妈算个什么
我知道我是被引进的人才
能够被分到县建委
也就满足了
也许这就是我这种没有背景的小人物的命运
于所长
我还有真要感谢你
在那种时候
你还能想到我的事
于子飞眨巴眨巴眼睛
言语尖刻的问
你说的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
这笔账我还没给你算
你偷偷的观察着我
我居然还在想着你的事
我可告诉你
马思俊这件事
如果我知道
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的日子就比现在还要悲惨
马思俊马上说
我说什么
我有什么好说的
于所长
其实我是为你高兴的
昨晚我虽然喝多了酒
但是我也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就是只问结果不问过程的动物
所以我也想好了
我跟着你干
我跟着你到大岭镇
我过去觉得
我到一个县城
就觉得很委屈似的
你知道我自觉的多么了不起
毛泽东还是从山沟里打下的江山呢
我跟你到大岭镇
又有什么可了不起
于子飞伸手在马思俊的额头上摸了摸
说
马思俊
你没病吧
你跟我到大岭镇
这跟打江山有什么关系
还把自己跟毛主席比
看你那个德行
除了抽烟
就知道喝酒
虽然于子飞这样说
但他的脸上愤怒渐渐的消失
浮在脸上的已是一丝微微的笑容
马斯军不吐不快
继续说
我的名额被别人顶替
虽然我非常气愤
但这也怪不得别人
谁让我是一个可怜巴巴的小人物
任何人都能骑到我的脖颈子上拉屎
所以我也想明白了
于所长
不管你现在对我是怎么想的
我就跟着你走了
这个破食堂
我是一天都不想待
于子飞也不是那种啰嗦的人
在马思俊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说
好
那就别啰嗦
帮我收拾东西
一会儿来车
我们直接就到大岭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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