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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挺着急的

燕子是吃活食的

这都深秋了

没有多少飞虫

于是太阳出来

就拉着大姨大舅他们出去抓虫子

总能抓到几只未冻僵的妈灵

臭蚊子啥的

回来就扔在簸箕里

但是燕子并不会捡着吃

二姨就掰开嘴给它塞进去

塞到喉咙里

燕子就咽下去了

塞得浅

燕子就吐出来

几天的时间

二姨抓这些东西累得筋疲力尽

也被秋老虎晒黑了一圈

不过燕子终于能飞了

二姨就每天等着外面有雁群飞过

不过已经过了雁群过境的时节了

终于等到一天

可能是最后这么几只燕子高高的飞在湛蓝的天上

二姨高兴的将燕子放出来

果然

燕子在帐子上站了一会儿

就一个展翅

滑上了天空

越飞越高

追上了那几只

几只燕子忽高忽低的画了几个圈

往南方飞去了

二姨有些舍不得

但是心里却很高兴

刘奶奶过来串门

听说了

就跟二姨说

她做了善事

会有好报的

渐渐的

家里又忙活过年

二姨就淡忘了这只燕子

开春了

冰溜子化完了

柳树抽芽了

春困的早上

二姨却被一阵燕子呢喃叫醒了

出了屋门一看

顿时兴奋的叫了起来

家里的獐子上站着两只燕子

正梳理羽毛呢

二姨一打开屋门

两只燕子似乎也兴奋起来

围着屋门飞了几圈

又飞走了

夏场回家

二一进院

就被小舅舅拉进了外屋厨房

哈哈

房梁上已经垒好了半个燕子窝

还是湿哒哒的没干呢

底下也星星点点了撒了些筑窝的泥巴

这俩燕子在姥姥家做窝了

仅仅一天的时间

这窝就垒成了

姥姥因此开门到晚上天黑

全家也不怕冷

直到两只燕子都进了屋才关门

二姨兴奋的跟大姨打赌

说肯定是去年秋天的燕子

大姨非得唱反调

说就是一对燕子过来住

不是那只

最后差点吵起来

姥姥笑呵呵的劝开他俩

说燕子来是福

不管是不是那只

咱家人都不许伤了它们

以后有了小燕子崽儿好好看着

学飞的时候最容易摔下来

几个孩子都答应了

没一个月

几只小燕子就已经出壳了

姥姥家热闹起来

天天开着门

大燕子一回来

房梁上就会忽然涌现四五个嫩黄的张着的小嘴儿

啊啊啊的叫着抢食

二姨为了怕燕子粪掉到地上脏了厨房

还特意让老爷做了个兜子

兜在了燕窝底下

有一天二姨突发奇想

拿了当初装燕子的那个簸箕进屋来

冲着老燕子摇晃一下

放在了地上

你猜怎么着

那老燕子顿了顿

竟然滑翔着飞了下来

站在簸箕旁边冲二姨叫了几声

又飞到了梁上去了

二姨顿时兴奋的语无伦次

冲出去找到园子里干活的大姨

直说就是那只

就是那只

大姨弄了好半天才知道二姨说的什么

也兴奋异常

两个人又回来

拿了簸箕晃了晃

燕子又飞下来一回

这下大家都知道

就是去年的那只燕子回来了

这燕子在姥姥家待了几天

竟然记性这么好

找了回来

从此一家人更为关心这窝燕子

小燕子学飞的时候

厨房里的水缸特意盖上

怕小燕子掉进去淹死

平时也很少关门

怕燕子进不来

直到秋天

燕子一家才有南飞

其实燕子南飞的时候非常好玩

基本上几场秋雨一下

天气就迅速转凉

这时候农村的树上就站满了燕子

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姥姥说那是集体开会呢

商量什么时候走

要走就一起走了

果然

只要哪天早上你没被燕子吵醒起来看看

燕子就已经全部飞走

就像一夜间达成协议一起走了一样

只剩下偶尔几只没有参加会议的燕子

三个一帮五个一伙的孤单上路了

二姨说这燕子一直在他家住了四年

期间有次姥姥往田里送饭

比较匆忙

没将炉子里的火熄灭

结果火从灶堂里烧出来

点燃了旁边的柴火

就是这对燕子飞到园子里

不断的铺正在浇水的大姨的头

大姨奇怪

回屋看看

这厨房都已经被浓烟搂住了

幸亏燕子通吃的及时

大姨用缸里的水把火扑灭

不然再过一会儿就烧到礼物柜子了

姥姥说这就是燕子的报恩

不过四年后的春天

燕子却再没有回来

二姨一直等到入夏

终于知道燕子不会回来了

燕子窝在这四年里经过俩老燕子的不断加固

已经有皮球那么大了

但最终还是渐渐的剥落掉泥

直到姥姥家重新盖新房的时候

才将窝拆了

二姨很伤感

不知道燕子夫妇出了什么事情

甚至想请刘奶奶问问白家仙儿

刘奶奶只是慈爱的摸摸二姨的头

万物有灵

缘分也有深浅

他们报完恩了就不过来了

不过你看每天飞过去的燕子群里面还是有他们呢

二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从此看到燕子飞过

总是有一份亲切

这份亲切遗传给了我

我也十分喜欢燕子

接下来要讲述的是调皮鬼的故事

农村走夜路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在荒村野岭的走夜路又没人陪着的话

你可要小心了

豺狼虎豹咱们不提

就是遇到点诡异的事情

你的神经也受不了不是

今天说的是二姨的舅姥爷的真事

他舅姥爷年轻的时候

用东北话就是虎透腔了

啥啥都敢弄

啥啥不害怕

当时人家都叫他刘大胆儿

这称呼既带着野语

也带着敬佩的意思

话说刘大胆年轻的时候是跑山的

就是沿山路挨个屯子收山货

然后拿出去卖

再从外面买回轻便好用的东西回来卖

跟卖货郎差不多

远近的屯子都知道他

因为他有一个特点

为人实诚

要是帮人家捎带着买点沙巴回来

剩下的钱一分不少

货也保质保量

大家都相信他的人品

有时候他本钱不够的时候

大家也愿意将自己的山货啥的先赊给他

等卖了钱之后再拿钱

经常听到外面大道上一阵铜锣

然后他的大嗓门就喊起来了

各家各户有没有山货过来卖呀

山鸡野兔

狍子拉沙的

榛子蘑菇松子儿也行啊

然后各家大姑娘小媳妇儿就拿着自己家篮子去他的小独轮车面前

将自己家的东西给他过目

他要货不用称的

直接打眼一看就能估摸大概价钱

然后就跟你定妥了

要是你要现金

他就给你

不要现金你也可以说想要外面什么玩意儿

洋火头绳

灯油啥的都行

最有意思的是

有一回他应人家姑娘要求给人家烧一条不垃圾

他倒是真给人家买了

买回来一条紫不溜秋带着红花的

你说这色能往身上穿不

人家姑娘等着这裙子相亲用

为了这个裙子剪了一夏天的蘑糊

让她给弄回来一条这玩意儿

顿时给姑娘气哭了

他可没辙了

一个大老爷们儿

本来就没有眼光

遇到小姑娘的眼泪更是没招了

把自己从外面带来的新鲜玩意儿一股脑的堆在了姑娘家

说要赔不是

又给姑娘气乐了

最终姑娘没去相亲

而是成了二姨的舅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