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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误会了

北平解放之后

上级从缴获的胜利品中每人发了一身人字泥的军官制服

一个星期天

我穿上了军官服

带上加拿大手枪去天安门广场散步

不想再从台机场到天安门的路上

被两个执行巡逻任务的卫戍部队的战士跟踪上了

那时我年轻

走路的速度很快

有个战士追了很长一段距离

在金水桥边的华表附近

我听到有人连喊两声

站住 站住

转过身回头看

两个解放军战士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

枪口正对着我

我觉得挺奇怪

解放军的枪怎么会对着解放军呢

两个战士看到了我挂在胸前的北平市军事管制委员会的胸章

立即改变了那副严肃的面孔

给我敬了个军礼

说 对不起

误会了

转身离去

继续巡逻

这时我才意识到

是这套人字泥军服引起的麻烦

一九四九年五一劳动节之后

我接到上级的命令

立即返回东北老航校担任飞行教官

继续培养人民空军的飞行员

我乘上去东北的列车离开了北平

在阵阵车轮声中

我默默的思索着这半年在北平的战斗经历

悟出一个道理

北平最后是以和平方式解放了

但作为我们这些拿枪的人

清楚的知道

离开枪杆子

绝对没有北平的和平解放

一九四九年一月下旬

解放战争的局势急转直下

北平和平解放初步协议签字后

我不顾淋巴结和伤口未愈

急如心火的从平山南庄日夜兼程赶赴北平

我沿着苍石路赶到天津

到处打听北平的情况和军管会的所在

可谁也说不清楚

无奈

只好去找黄静同志把他从睡梦中吵醒

他也不了解北平的情况

只说丰台已经解放

要我去丰台找找看

我从天津坐火车到丰台已是下午

找到丰台军管分会

他们也说不清军管会到底在哪里

只说大概在青龙桥一带

我和同行的同志商定

由我雇一辆三轮车

先去青龙桥一带打听

找到军管会后再派车来接他们

同行的一位东江纵队的同志怕我独身一人不安全

我他佩戴的手枪交给我

作为防身之用

我穿了一身灰棉军装

盖上一条军毯

在暮色苍茫中匆匆上路

车行半路

夜幕渐沉

马路边的邻莽中时时有自东而西穿行而出的军队

昏忙中也辨认不出敌我

中途进入一个村庄

村口有持枪的岗哨拦截盘问

我误以为是解放军

忙问 同志

找军管会怎么走

那岗哨嘿嘿冷笑

并不知答

幸好没有留难

出了村我才恍悟

这是傅作义部从城内撤出的军队到了青龙桥

果真军管会就在那里

我大喜过望

忙请孙国梁同志派车去丰台接同行的人

谁知到了夜半

空车返回

去人说同行的人都不见了

我只好焦急的等待消息

凌晨两三点钟

同行的老老小小二三十人却自己找了一辆卡车赶来青龙桥

原来他们在丰台酒后不耐耐烦

又误听军管会议入城的消息

便坐了车一路开进城

从永定门一直转到中南海

东南西北城都找遍了

畅行无阻的周游一圈

又转了出来

我埋怨他们

他们却为先期入城而自鸣得意

当夜草草入睡

第二天上午去见彭真同志

他正与一些同志紧张的部署路程的工作

见我去了

有几位同志便征询我的意见

入城以后

市委与军管会安置在何处为宜

我建议可从铁狮子胡同

东郊名巷使馆区

顺城

王府选择中南海恐虚留待中央使用

当即决定由韩军

王府等同志进城勘察

他们果然选中了旧德国使馆

旧日本使馆和兵营

从此奠定了市委领导机关所在的位置

一月二十九日

正是旧历正月初一

我们于夜间从青龙桥入城

那一年的冬天是否寒冷

春节又是什么景象

不但现在回忆不起来

即使在当时也全不在意

心里只是充满了解放古城的欢畅

热气腾腾的驱散了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