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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盖夫人站在班布莱宫殿门口

她远望的目光落在一位老人花白的头顶和微陀的脊背上

那老者总是背对着他

目光望着他所望的远方

多少年了

老人一直在班布莱宫殿外的草地上放牧着那些被勇士们骑罚淘汰的老马

他是本巴唯一的老人

他一个人过着所有人的老年

那些进出宫殿的英雄们

没有一个不尊敬他

见了远远给他鞠躬

却从不走进去喝一碗他的茶

都知道他熬了多少年的那壶奶茶

喝一口就会地老天荒

没你的

红古尔也感到阿盖夫人的目光正掠过他蓬乱的白发

他知道阿盖夫人又在遥望没有回来的红古尔和贺兰

他应该知道他和贺兰早已经不在那里

可他依旧每日朝远方眺望

红古尔一动不动的站着

接着他听见他走下台阶

走到草地上的脚步声

那声音响在他幼年时的耳朵里

那时他的耳朵只循着一个声音

只为他转动

他的一丝呼吸

轻若落叶的脚步

腰间吟坠的碎响

袖裙和衣袖的摆动

都在他竖起的耳朵里

红果尔心慌的听着他的脚步越走越近

他不敢转身

怕一转身会和阿盖夫人的目光相遇

他只是僵直的站在那里

任凭阿盖夫人的目光掠过他的发梢

他能感觉到这缕目光的温暖了

这时

脚步声停住了

只听阿盖夫人轻声的说

若是红谷尔在

江格尔汗和他的勇士们便有救了

红古尔浑身血液涌腾

阿盖夫人的话不长不短

正好在他的耳根停住

仿佛是嘴对着他耳根说的

但又离得那么远

红古尔的耳朵发烫

下意识的扭了扭头

让烧红的耳朵对着阿盖夫人

yeah

只听阿盖说

红古尔啊

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

不管隔千里万里

你都会听见我说话

你的姜格尔汗又有难了

他夜夜梦见自己带着异国的人在寒冬里迁徙

他把我也带进他的梦里

全本巴人都在他的梦里耗尽了力气

红古尔啊

那个诗梦给姜格尔汗的蒙古斯

就是拉玛国的哈日王

若是你在

一定能打败他

可是你在哪里呢

听着阿盖夫人轻柔的声音

黄果尔布满皱纹的脸上突然淌下两行泪水

头也微微的点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