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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吉成老师是土生土长的天津人
他曾在河北省隆化县的一个小山村插队落户
生活了四十多年
退休后才带着他的农村媳妇回到天津
说起自己的知青生活往事
顾吉成老师很感慨
他说他是扎根农村的知青代表
真的是把毕生精力都献给了党的教育事业
他算得上真正扎根农村的知青
据谷吉成回忆
他是一九六九年一月下旬和同学们一起乘坐火车离开天津的
经转北京和承德
最后来到了承德地区的隆化县
县里把古集成他们送到公社驻地
知青们又坐着马车来到了距离公社驻地十八里路远的东沟大队
他们九名天津知青被分派在东沟八队插队落户
临时住在了生产队的两间破房子里
当年的东沟大队比较偏僻
交通不便
乡亲们的日子很苦
天津知青来插队
面临两个难以接受的残酷现实
一个是吃住问题
一个是气候问题
先不说吃住问题
天气的寒冷确实让知青们难以承受
当时正值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
到处是皑皑白雪
最低气温达到零下二十几度
知青们穿着厚厚的棉衣
还冻得瑟瑟发抖
好在冬季是农鞋
除了打柴
基本不用参加生产劳动
屋里有火炕
不出门就不会挨冻
东沟大队虽然很贫穷
乡亲们对天津知青来插队还是表示欢迎的
老队长安玉武帮着知青们志办好生活用品
手把手交织青的和面
贴饼子
口粮和烧柴问题也都是安队长为知青们操心
安队长说了
他是队长
就是知青们的家长
谁有困难就跟他说
他尽量帮大家解决困难
那个寒冷的冬季
古吉成他们除非去长院挑烧柴
除非去挑水
其余时间很少出门
因为外面天气寒冷
他们一时半会很难适应
那个冬季
知青们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了打水做饭
学会了劈柴烧炕
他们总算过了生活这一关
过了阴历的二月初二
天气逐渐转暖
春耕被耕生产也就拉开了序幕
古集成他们也开始跟着社员们出工干农活了
来到东沟两个多月了
队里的社员知青们还不认识呢
看社员们都穿着补丁洛布丁的衣服
再看看他们蓬头垢面的样子
知青们才意识到了
这里的贫穷与落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东沟的乡亲们还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好多老人没见过汽车
没去过县城
全生产队也没几个人识字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事文盲
那天
社员们在长院往地里挑粪
半晌
社员们都坐在长院歇歇
古籍城就问大伙
咱们大伙谁识字啊
识字的局举手
其集城问了半天
就队里的技工员和会计举了举手
其他人人都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没人再举手
顾吉成又问了几声
只见一位年轻女社员举了举手
不好意思的说
我会写自己的名字
也会写别人的名字
算不算会写字呀
后来古吉成才知道
这个年轻女社员叫童佳玲
当年十六岁
没读过书
她就是小队会计佟庆祥的女儿
浓眉毛大眼睛
长得挺漂亮
别看佟佳玲没读过书
她认识的字还真不少
除了会写自己的名字
全生产队社员们的名字他都会写
还会写古吉成的名字
佟佳林说
他识字是他阿妈教的
原来
佟佳林是满族
因为东沟八队就他家是满族
他家和汉族人家的生活习惯基本没有什么区别
之后的日子
在田间地头歇息的时候
古集城就主动教社员们识字写字
社员们都争先恐后的跟着古集城学识字
古集成先教给社员写自己的名字
再慢慢教大家从一
二 上 下 大 小
口等简单的字学习
社员们学习的积极性很高
看社员们都愿意跟着古集成学习识字
佟会计不好意思的说
我咋就没想到教大家学习识字认字呢
就这样
古集城和社员群众打成了一片
社员们都很喜欢古集城
特别是队里的那几个年轻姑娘
都对古集城投来了羡慕崇拜的目光
古集城在田间地头利用歇息的时间教社员们学习识字
晚饭后
也有青年男女到队不来
跟着知青们学习识字
洪佳林还寄来小学课本
让古吉成从头教他
一九七一年初秋
队里给知青们盖了三间新房子
成立了八队制清点
知青们刚搬进新房子不久
东沟大队突然遭遇了严重的秋霜
还在灌浆期的玉米
高粱都被秋霜打死了
其他农作物也无一幸免
那年的秋季
农作物减产幅度很大
晚熟的农作物基本绝收
到了第二年初夏
不光是知青们的口粮断炖了
社员家也基本揭不开锅了
上级虽然发了救济粮
可一人几斤高粱就如杯水车薪
根本不顶事
看之轻的要断顿了
安队长就背着布袋
挨家挨户给知青们要粮食
尽管老乡家一天只能吃两顿饭
他们也会断出半碗高粱或半碗油麦
倒在安队长的布袋里
有了乡亲们接济的粮食
知青的一天三顿饭也改成两顿
一顿饭只吃七成饱
总算熬到了麦收时节
当时春麦和油麦的产量虽然很低
可种植面积大
乡亲们和社员们总算度过了再年
时间过去了几十年
补吉成还记得当年麦窝时
佟佳林偷偷给过他几个窝窝头
饥饿时能吃上一个窝头
比过年时吃肉都香
就是因为那几个窝窝头
古吉成对佟嘉岭产生了强烈的好感
他发自内心的感激佟嘉岭
灾后的第二年
各厂矿企业开始优先在插队知青中招工招干
按照古集成平时的表现
大队书记把第一份招工审批表就给了古集成
可万万没想到
到谢粮库当个工人还要政审
古集成因为他爸在隔离审查
没能通过政审
大队书记和乡亲们都替他惋惜
后来的几次招工招干
古集成都被拒之门外
都是因为家庭原因没能通过政审
一九七三年秋天
大队书记安排古吉成到东沟小学当了民办教师
顾吉成非常高兴
也很感激李书记
民办教师虽然还是农民
但不用下地干农活
星期天和寒暑假学校不上课
队里照样给工分
全大队只有大队书记和民办教师能挣全年的工分
民办教师一个月还有三块五毛钱的补助金
这比下地干活的农民要好很多
一晃就到了一九七六年春天
好的好的
在东沟插队落户的天津知青和两名北京知青都先后离开了东沟大队
有招工招干的
也有病退的
全大队还剩下两名天津知青
一名女知青嫁给了当地农民
另一个就是古集城
他俩想离开东沟并非易事
那年初夏
眼看就要到雨季了
担心学校教室的房顶漏雨
古集成和两名年轻教师就借来梯子修房顶
没想到
那架梯子不结实
古集成踩着梯子还没爬上房顶
梯子突然折断
古吉成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摔断了左手脖子
古吉成在家养伤的那段时间
队长就安排佟佳玲来帮古吉玲做饭
帮他洗衣服
古集成也知道佟佳玲喜欢他
队长却觉得自己配不上佟嘉玲
一是因为佟佳玲特别漂亮
二是他觉得自己的家庭有问题
那是她是别人口中的黑五类狗崽子
一天傍晚
吃晚饭的时候
小对会计佟庆祥突然来到知青点
开门见山地说
吉成
你看你也不小了
嘉玲天天和你在一起
村子里早就有闲话了
我看你干脆和嘉林结婚
做我家的女婿吧
古吉城吭哧了半天
红着脸说
叔
我是可以教育好的黑五类狗崽子
你家可是平下中农
再说了
我也没钱娶嘉陵了
黑五类白五类我家不在乎
我们只在乎你这个人
娶佳玲
不用你花一分钱
你也知道
我家没儿子
结婚后
搬到我家住
是女婿也是儿子
我家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佟庆祥很真诚的说道
等古吉成的胳膊好利索了
古吉成写信征求了父母的意见
他就和佟嘉林领取了结婚证
搬到了佟会计家
做了佟会计家的女婿
佟会计一家人都特别疼爱他
一九七八年春天
佟嘉林生了一个白胖的儿子
谷吉成给儿子起名叫谷春明
佟会计天天抱着外孙子亲不够
儿子还没出满月
谷吉成突然接到了他父亲的来信
原来他父亲恢复了工作
他再也不是黑五类狗崽子了
古吉成抱着儿子呜痛哭
他这是双喜临门了
第二年春天
国家出台了新政策
还没离开农村的知青可以回原籍了
同会计也支持古集成回天津
毕竟天津是大城市
怎么也比在农村强
可到了公社办手续时才知道
和农民结婚的知青还没有回城政策
古吉成就到县里找他同学帮忙
他同学说
要想回城
就得先办理离婚手续
离婚后就可以办理回程手续了
听了他同学的话
古吉成很激动的说
就算我一辈子不能回天津
我也不能跟佟佳玲离婚
我和他结婚的时候
我还是黑五类狗崽子呢
人家不但没嫌弃我
还没让我花一分钱
我在他家
那是饭来张口一来伸手
真是掉进了福盾里
我要和他离婚
老天爷都不会饶过我
从此
古吉成就打消了回天津的念头
踏踏实实做了一名民办教师
真是八四年春天
古吉成享受了知青待遇
转成了公办教师
还当上了东沟小学的校长
紧接着
佟佳林也享受了知青家属待遇
招到乡里做了一名计划生育宣传员
后来升任了妇女主任
直到退休
谷吉成的儿子谷春明十七岁那年回到了天津
跟着爷爷奶奶在天津读高中
高中毕业后
考上了天津大学
二零一三年春天
在教育战线工作了四十年的古集城退休了
退休后
他就带着佟嘉玲和他老岳母回到了天津
古集城的岳父三年前就病逝了
住在了父母留下的房子里
和儿子儿媳生活在一个小区
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
童佳玲很高兴
他说没想到老了老了
还跑到天津享福来了
他要感谢老天爷的眷顾礼
当年古集成到地区参加清代会
有关古吉成老师的知青往事和情感生活经历就给大家讲完了
衷心祝愿这对患难夫妻晚年生活幸福快乐
健健康康
过好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