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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集
杨云去了一趟老太太的主治大夫办公室
询问了老太太的情况
然后又回了病房
他给老太太包了根香蕉递过去
你想吃什么
让王医去做
我先在医院陪着你
老太太精神不佳
脸色依旧仓黄
香蕉也没接
没什么想吃的
你忙你的去吧
让小王在医院外面随便买点吃的就行了
杨云没想到老太太今天如此好说话
但她坐着不动
没事
晚上我陪着你
建夜过几天就回来了
你安心养着
杨云打发了王姨去家里做饭
然后自己在医院陪着老太太
他平时和老太太就没什么话可说
这会儿先是询问了老太太要不要上厕所之类的
老太太摇了摇头
杨云直接拉了板凳坐下
从包里掏出了一本书看
也不和老太太聊天
老太太已经习惯了这个儿媳妇的冷淡
人家是严肃的人民教师
平时也鲜少跟他拉家常
在家里有什么事需要商量
也是打发老二过来跟他谈
杨云根本不接他的话茬
一跤摔进了医院
老太太好像是感觉到了世事无常
又或者是昨夜老大陪了她一晚上
此时此刻
老太太内心五味杂陈
就想跟人说说话
小云
最近工作累不累呀
老太太斟酌了半天
气若游丝的开了口
关切的询问杨云
杨云拿着一本厚厚的文学作品阅读着
听到病床上老太太的话
她的视线从书本上移开
扶了扶眼镜
看见了老太太
啊 妈 不累
小叶呢
还在学校吗
他又问起了孙子
他今天在考试
明天周六他会过来看你
杨云说完
问道
妈
你要不要喝水
老太太摇头
我不渴
哦
那你躺着休息
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我在呢
杨云说完
又专心的开始看她的书
老太太知道
这个儿媳妇虽然对他客气尊敬
但到底是很疏离
这么多年
他一直都是这样
不冷不热
也不跟他吵架
就是尽量躲着他
老太太心里难受的厉害
又睡不着觉
又出了声
小云哪
你能不能陪我聊会儿天
杨云听闻老太太的话
放下了手上的书
她和平时一样
一脸严肃
妈
你想说什么
这会儿在医院
只有她和老太太两个人
她只能配合着老太太问道
如果是在家里
老太太身体健康的情况下
她提出要和杨云聊天这样的要求
杨云只会给她一句
她很忙
她不愿意跟老太太说话
因为老太太对很多事情的处理方式
她都是不赞同
甚至看不惯的
老太太一脸虚弱
看着杨云叹气
唉
你们是不是都很讨厌我这个老太婆
闻言
杨云又扶了扶眼镜
一向严肃的面容
此时罕见的出现了一丝诧异
她问
妈 何出此言
其实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
但你们都很懂事
因为我是长辈
所以这么多年就都包容着我
老太太缓缓地说道
尤其是老大两口子
这么多年不来我
他们在心里都恨着我呢
就连老大家的闺女扔回了家
也没主动出现在我这老太婆面前
更没叫过我一声奶奶
我知道
她们都跟我没感情
但昨晚
唐米和唐丽叶因为他受伤都出现了
送他来医院照顾他
到底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老太太的心里生出了一股无地自容的感觉
当年莫莉生孩子
她因为心里有气
都没有去照顾她
所以他们的孩子在被人抱走
在一个女人最需要婆婆照顾的时候
她缺席了
现在她老了
需要她们照顾了
她们没有选择不闻不问
在她受伤的时候都第一时间出现了
算是仁至义尽
他还恨他们什么呢
半截入土的人了
活的还没有小辈大气通透
妈
怎么突然提起大哥大嫂
这是老太太第一次主动提到唐丽叶和莫莉
以前唐建业每次抱怨老太太不明事理
老太太都会一肚子歪理
然后和唐建业吵一架
杨云早上听唐建业跟他说
昨晚他大伯和大伯母都跟来了医院
他大伯一直守到天亮才离开
难道老太太被感动了
杨云看老太太的眼神带着探究
她不是很相信这个老太太能被人感动
其实建业有句话说得挺对的
当年的事
我也有责任
但我就是没办法面对自己
所以就将所有的错都归咎到老大身上
这些年
我一直都不愿意面对自己的过错
就一直不跟他们来往
不想看到他
我怕自己一看到他
就会想到监狱里的江森
我的心里就难受
老太太罕见的袒露心声
听完老太太的话
杨云着实震惊
他语气严肃的说道
妈
当年的事儿
大哥没错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恨他
跟他断绝关系
但是我们都很尊敬大哥
也很支持他的做法
你是建业的母亲
也是我两个孩子的奶奶
我作为儿媳妇儿
法法右你的想法
也不会对你的行为做出任何评价
他只管尽到一个儿媳妇应有的责任便可
对这种固执又自私的老太太
他早就放弃了跟他争辩
或者试图改变他的想法
当年他也努力过
希望能缓解老太太和大哥大嫂的关系
但这老太太胡乱喷人
骂她多管闲事
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从那以后
杨云放弃了与她交流
我知道
可我就是没办法面对他们
我更没办法面对我死去的爸妈和大哥大嫂啊
老太太说到这儿
开始嘤嘤啼哭起来
昨晚
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一刻
她的心里有很多的遗憾和心愿未了
他想到老大两口子
想到了狱中的姜森
更想到了九泉之下的亲人
他真的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那就是他这一生是失败的
在外人看来
他有两个很出息的儿子
以及一帮孙子孙女
是个很有福气的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自己这一生过得有多么失败
老二建业性格好
脾气好
对他也很孝顺
但是他那张嘴也从来不饶人
他说过
他对他孝顺是因为他是他的儿子
但并不认同他的做法
所有人对他表面的尊敬
只是因为他是个老人
他们只是出于最基本的尊老爱幼
都让着他
老太太心里很难受
但是她将自己的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她一直以来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认过错
以前老头子活着的时候
凡事都让着他
以他为中心
现在要让他对着一帮小辈儿忏悔
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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