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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昌听罢
不觉一阵恼怒
他把脸一沉
严肃的说
李某奉总督军令
来山阳查镇居居位处在饥寒境地中的百姓做点好事
从未想过什么出人头地的荣耀一番
如今山羊灾民们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贪官污吏却趁机从中克扣救济银
使千百万百姓灾上加灾
你们难道无动于衷
即使到了山阳县城
你们也休想狐假虎威
趾高气扬
如果你们后悔
可以现在就走
说完用尖利的目光扫视了三位仆人一眼
又把头埋到了信件堆中去了
那李祥 故享
马连升本来是想用辞行要挟李玉昌
并没有真的要离去的意思
他们知道省里来的查证委员
在小小的山阳县地位是何等的尊贵
哪里肯放过这个出头露面
大捞一把的机会
于是贾谊装作被李玉昌的话感动
陪笑说道
老人教诲的有理
小人们实在是一时糊涂
从今以后
一心跟随老爷
无论多苦多累
绝无半点怨言
李玉昌严肃的神态并没有缓和
带着几分威严说
如果你们不想走
我也要把话讲明
对你们约法三章
第一
到了山阳县
只准你们替我料理私事
不得擅自插手公事
第二
不准和山阳县的狱左官吏单独接触
第三
不准私收山阳县任何人的半分银子
这三条
如果犯了其中一条
我就要将你们交有司衙门审理
听清楚了没有
李翔三人听了老爷这番吩咐
不觉面面相觑
心中感觉到一阵失望
但表面仍然唯唯诺诺
表示愿意听从老爷的吩咐
李玉昌这才把面色放的平和一些
说
这几天东奔西跑
你们一定十分疲倦了
且去休息吧
明天早晨收拾行装起身去县城
三位仆人赶快应声事
慌慌张张的辞别主人
钻进另间席棚睡觉去了
山阳县令王深汉这几天被李玉昌搞得神魂不宁
他在县城里张灯结彩的迎候李玉昌
而李玉昌却直接去了乡里
等派出几路人去乡里迎接时
李玉昌又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县城
最可笑的是
王深汉天天喊着接省里的委员
全县衙左几乎都是怀着小心谨慎的心情等着李委员的光临
而李玉昌来到县衙门前时
却差点被看门的衙役赶走
原来那位看门人见李玉昌一行衣冠不整
面容憔悴
误以为是灾区的居民
听说他们要见王知县
就把驴脸一拉
硬是不给禀报
李玉昌不由得顶撞他几句
这个衙役大怒
拿出铁链子便要锁人
幸亏李翔上前说出了主人的身份
这才把那位狐假虎威的看门人吓得屁滚尿流
一个劲儿的叩头起饶
李玉昌不屑和这类势力小人动怒
王深汉却雷霆咆哮
立即下令把看门人打了二十大板
赶出了衙门
以后的事情就更令王申很尴尬
李委元并不听山阳县的任何口头禀报
到了县衙的当天就下令把全部镇记账目调齐送审
第二天
王申汉派去暗中监视李玉昌的心腹小义包翔回禀说
李专园房内的烛光亮了整整一夜
王申汉知道这是李玉昌在仔细核查赈剂银两的发放数目
对此他并不担心
因为这套账目完全是他一手伪造出来的
账面数额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量他李玉昌看不出什么名堂
谁知
第二天一早
李委员就派管家李祥来县衙
要立即调取灾区各乡的户名清册
这一下王申汉有点慌了
他请李祥先回驿馆
说户口清册调齐之后
自己亲自送去
而李祥却虎着脸
冷冷的说
我家老爷有令
叫我带了清册回去
王申汉无奈
只好通知书使把各乡户口清册典籍交给李祥
从把户口清册取走
李玉昌整整三天没出亿碗大门
他的三位亲随管家更是循规蹈矩
很少出来活动
偶尔在街市上转一转
也绝不和人搭讪
而且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笑脸
王申汉所能知道的
仅仅是李玉昌经常到子时以后才睡觉
为了摸清底细
他曾去医馆拜访了一次
李专员只和他应付了几句
就端茶送客
这更令王深汉弄不清李伟元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回到县衙
他把心腹仆役包翔找来密意
包翔倒是十分的镇静
他说
千里做官只为财
不信这位李大老爷不要钱
如今他故作姿态
只不过是想多要几个钱
老爷可以请一位德高望重的香山去医馆疏通一下
无非是多给几两银子罢了
王申汗觉得有理
立刻找了一名平日里狼狈为奸的老乡绅
请他代为通融
李玉昌在医馆里埋头核查了五天
到此时已经掌握了亡申汉贪污的确凿证据
他发现
目前的户口清册和乡间的实际人数并不相符
由于近年来大量的农户逃荒外迁
实际人数不过是清册人数的三分之二而已
而赈灾账务上的领银人数又远远超出了在册人数
尤其是领银数额
账目上是每人平均五分银子
但自己实际查访的结果却是至多每人摊上二分左右
这么看来
发到山阳县的九万多两政绩银
竟然有六万余两被克扣了
李玉昌望着堆满案头的账目清澈
一股怒火直冲法冠
他的眼前映现出了灾民们在寒风之中斗笠
在饥饿之中挣扎的景象
也映现出了山阳县内张灯结彩的景象
王申汉那胖的臃肿的脸庞和灾民们枯瘦的几乎皮包骨的面容不断在他眼前晃动
他情不自禁的把拳头垂向桌面
一只精致的景德镇细瓷茶杯被震到地上
摔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