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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磊揣着家里仅有的两千多元现金

踏上了寻找女儿的路途

他先乘车到附近的地方寻找

人海茫茫

哪里有女儿的影子呢

后来

他又乘车到成都

南充等地

每乘一辆车

他都要找售票员

让他们看女儿的照片

但他却一次次的失望

车站

码头

大的公园

每到一地

李磊总要手持女儿的照片

成百上千次的询问

人们不是摇头

就是漠然的走开了

甚至有人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这个蓬头垢面

衣衫不整

浑身汗臭

双眼通红的男人是不是精神病人

二十多天过去了

李磊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没洗过一次澡

没吃过一顿饱饭

二十多天后

已经精疲力尽的李磊来到贵州

这时的他已经身无分文

只能以乞讨为生

这天

他用讨来的四块钱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想问问妻子有没有女儿的消息

哪知电话一通

他就听到妻子急切的喊着

你快回来

倩倩回来了

倩倩前天就从成都回来了

李磊心里一阵狂喜

腿一软竟昏倒在地

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哎呦

我女儿回家了

倩

倩倩回家了

原来

李倩倩乘车到了成都

在成都

她找到了一个随父母转学在此的女同学

恰好女同学的父母去广州做生意

倩倩就放心大胆的在女同学家住了二十多天

那天

他忍不住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听到母亲痛不欲生的哭声和叫他赶快回家的祈求

他终于心软了

马上向女同学借了两百块钱就回家了

当李磊迫不及待的赶回家时

他的模样让妻子大吃一惊

李磊顾不上洗漱

抱住女儿就放声大哭

姐姐的

你要是在外边出了事

我就都

爸爸

我也不活了

经过这一次离家出走的风波

李磊对女儿的态度好了许多

他没有批评女儿

只是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对女儿说

哎

你太幼稚了

倩倩心里有点得意

事实证明

父亲很在乎她

只要她稍微表示反抗和叛逆

父亲就会软下来

初中升入高中

倩倩的成绩在全班排名第七

考上了本市一所中等偏上的中学

虽然不是重点中学

但李磊多少有点慰藉

他叮嘱女儿

高中三年一定要努力拼搏

争取考上大学

高一第一学期

李倩倩上课时还能认真听老师讲课

按时完成作业

成绩中上

但是到了高一下学期

李倩倩上课时总听不清老师在讲什么

她的注意力被高三的一个男生吸引住了

但这位男生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

倩倩很失落

犹豫许久

她终于大着胆子写了张纸条

偷偷的塞给那个男生

他请他教他溜旱冰

男生答应了

从此

每天放学后

倩倩不再准时回家

而是和那个男生手拉手溜上一小时旱冰才回家

他回家后跟父母撒谎

说是到同学家做作业去了

这个学期期中考试

倩倩由原来的十多名一下子划到了三十名

老师召开家长会

倩倩知道不妙

没敢通知父母

而是叫那个高三的男生冒充她的哥哥去开了家长会

但是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老师的一次家访揭开了秘密

这回李磊真的是气坏了

当天晚上

他罚女儿跪在地上检讨自己的错误

反省自己的行为

李倩倩跪在地上

脑子里想的不是检讨和悔悟

而是令她咬牙切齿的仇恨

他恨父亲对自己这么狠毒

处处和自己过不去

他想起自己上次离家出走后

父亲曾那样的失魂落魄

回家后也没敢得罪他

他想

还是得想办法教训教训他

让他不敢对我这么凶

可是怎样教训父亲呢

想来想去

他想起附近农村有人吃老鼠药自杀

到医院一洗胃就没事了

但是人却被折腾得半死

用老鼠药教训老爸

李倩倩脑海里闪出了一个令她一辈子都无法解脱的噩梦般的念头

死后

李倩倩就注意哪儿有卖老鼠药的

有一天

他发现在市场上有人拍着主板叫卖老鼠药

那种红色颗粒状的才两块钱一包

李倩倩心里有数了

二零零三年六月二十日

这天下午

李倩倩期末考试前的测验做的一塌糊涂

老师用电话招来了李磊

老师本来是想向家长了解一下学生在家里的学习情况和是否存在思想包袱

但李磊一听说女儿学习成绩如此糟糕

不禁怒从心起

不顾老师的劝阻

闯进教室把李倩倩拉出门外

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

你怎么搞的你啊

怎么这么笨呢你

别的同学为什么考都比你好啊

啊 你这 你这

你这死脑筋怎么就不开窍呢你

哎呀

你把我这里的眼睛都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