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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现在剩下两个男人

在这样的情况底下

若不能一见如故

便得打个你死我活

好在他们是前者的情形

但我们别想是礼貌短了两条腿

不能打

我们得记住

向高是拿过三五年笔杆的

用礼貌的分量满可以把他压死

若是李貌有腔更省事儿

一动指头

向高便得过奈何桥

李茂告诉向高

春桃的父亲是个乡下财主

有一请田

自己的父亲就在春桃家做活和赶叫驴

因为李茂能瞄很准的枪

春桃父亲怕他当兵去

便把女儿许给了李茂

为的是要他保护庄里的人们

这些话是春桃没对向高说过的

李茂又把方才春桃说的话再讲述了一遍

话题就渐似破到他们二人切身的问题上头

你们夫妇团圆

我当然得走开

向高在不愿意的情态底下说出了这话

啊 不

我已经离开他很久了

现在还残废了

养不活他也是白搭

你们同住了这些年

何必拆散呢

我可以到残废院去

听说这儿就有有人情

便可进去

这话给向高很大的诧异

他想李茂虽然是个大兵

却料不到他有这样的侠气

向高心里虽然愿意

嘴上还不得不让让

这是礼仪的狡猾

念过书的人们都懂得

那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叫我冒一个霸占人家妻子的罪名

我可不愿意为你想

你也不愿意你妻子跟别人住

我写一张休书给他

或写一张气给你

两样都成

礼貌微笑

诚意的说

羞他没什么错

羞不得

我不愿意丢他的脸

卖

我哪儿有钱买

我的钱都是他的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那又何必写卖气呢

因为口讲无凭

日后反悔倒不好了

咱们先小人后君子

说到这里

春桃买了烧饼回来

他见二人谈得很投机

心下十分快乐

春桃已另有了主意

现来我常想着

得多找一个人来帮忙

可小茂哥来了

他不能走动

正好在家管管事儿

剪剪纸

向哥你当跑外卖货

我还是当拣货的

咱们三个人合开公司

李茂没功夫说话了

他让也不让

拿着烧饼就往嘴里送

像从恶鬼世界出来的一样

向高发出了不需要的疑问

两个男子一个女人开公司

本钱是你的

你不愿意吗

呃 不不不

我没有什么意思

向高心里有话

可说不出来

嗯

我能做什么

整天坐在家里

干得了什么事儿

李茂也有点不敢赞成

他理会向高的意思

你们都不用着急

我有主意

向高听了

伸出舌头舔舔嘴唇

还吞了一口唾沫

李茂依然痴着

可他的眼睛望着春桃

等着听他的主意

写烂纸大概是春桃认定的一种事业

他心中已经派定有礼貌在家把旧邮票和纸烟盒里的画片捡出来

那事情只要有手有眼便可以做

春桃合了一合

若是天天有一百几十张卷烟画片可以从烂纸堆里捡出来

礼貌美月的伙食便有了门儿

邮票好的和罕见的

每天能捡得两三个也就不赖

外国烟卷儿在这城里一天总销售在一万包左右

纸包的百分之一给他捡回来

应该并不算难

至于向高

还是让他挑拣名人书闸或比较可以多卖钱的东西

他不用说已经是个行家

不必再受指导

而春桃自己还干那吃力的工作

除去下大雨以外

在狂风烈日底下是一样的

出去捡货

尤其是在天气不好的时候

他更要工作

因为同业们有些就不会出去

春桃从窗户望望太阳

直到还没到两点

便出到民间儿

把破草帽仍旧带上

探头进房里对向高说道

我还得去打听宫里还有东西出来没有

你在家招呼茂哥

晚上回来我们再商量

向高留他不住

便由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