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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小子瞅着行事不清
世界上最有机会
罢了
不开这种玩笑
老夫确实不能离开这草炉
嗯
你若不放心
尽管安排些人手来保护我
我记得当年那个姓陆的小子
呃
不是进了城隍寺吗
这几年应升了些职位
托他选几个皇城死的来
宋潇抿了下嘴
没说话
嗯 怎么
陆丙可
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父子放心
他好得很
如今已经是正四品的皇城私构当
我会让他派些人来暗中保护
但也请夫子自己千万小心
胡夫子闻言
露出些意外的神色
他只知道路秉进了皇城司
但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成了领头之人
他有心探究
但看宋萧的神色
全然不想提及此事
便暗捺下心中好奇
没有细问
待将宋潇送走
他慢腾腾的挪进小院的一间偏房
正中间的桌案上
供奉着三个牌位
最左侧的是空的
剩下两个都没有写名字
仅仅刻着一个姓氏
一个姓宋
一个姓陆
看牌位的四子已然在此多年
胡夫子点了两炷香
对着这三个牌位沉默许久
只留下一声沉沉的叹息
从胡夫子的书院出来
宋萧直转城西兴华镇
绕过宽敞的前街
拐进之后的无名巷
在一家不起眼的农家小院前前
知是和宁吴都在这候着
怎么
黄承思今日没有公事了
宋潇走上前去
接过钱知士手里提着的箱子
对宁吾道
他让你给我传什么信
宁吾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黄铜的空心卷轴
递给宋潇
这个
宋潇接过
取了卷轴的塞子
里头卷着两卷印着黄橙丝官印的文书
宋潇打开一看
是两份口供
宁无面无表情的背诵一般说道
两个人陆大人都抓了
其一
黄兴贵
迎血阁中当差的宦官
当日便是他去太医院借尹雪阁的名义取得诛砂
此举并非迎雪阁的工人授意
而是他奉长是太监的命令所为
此长是太监时
那是省副督之王兴的亲信
其二
是博嗣中来人回信
千门寺中炼药的外邦人是由给太医院供药的药商举荐登记
也是做药材生意
而给太医院供药的药商被举荐是王兴向官家提议
陆大人说此是宋大人知晓
其三
陆大人说那日夜间在翠微殿中所见的宫女遭人灭口
不过被皇城司救下未死成
陆大人亲自审讯
供出他是受内侍省人指使
多年来一直在冷宫中窥探
伺机找一个被渡劫于藏起来的东西
之前他并不知此物到底为何用
只知道那是一个断成两截的玉片
上面写着字
可这字是外邦文
他不认得
寻到那东西之后
交予王兴手下的一个太监
还有其次吗
没了
你家陆大人去内饰省拿人了没有
不去
陆大人说此案要提醒司察
皇城司旨全力配合提醒司即可
陆炳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
宋萧将宁吴送来的文书细细看了一遍
问
那个宫女何在门口
回大人
已经收押
既有了人证
全直是挑几个人跟我进宫一趟
我呢
你什么
陆大人说
让我顺便听宋大人差遣
啊
城南草炉有一家旧书院
书院已经差不多荒废了
里头只住着一个姓胡的老夫子
一带几个人昼夜不断的盯着
护着胡老夫子安全的同时
自己也谨慎些
嗯
宁武转身一纵
就消失在街巷间
宋潇摇头一笑
这小子在身法上还真得陆炳的真传
宋萧入宫之时
已是未时中
本就天色稍晚
且他一进宫门就觉气氛似有不对待
在御书房门口候了半个时辰
待官家召见
提起谋害杜劫于之人
许与内侍省副督之王兴有关事
官家朱笔一听
抬头向他看来
这短短一眼
宋霄立即明了
内饰上
或者说就是这个王兴
大概是出事了
官家身侧伺候的刘继春刘公公看了一眼官家的颜色
宋大人
工部新修的碧水楼突然坍塌
致工匠监工三十七人身亡
皆因工部侍郎与王室内外勾结
私吞钱款二十万两白银
中饱私囊
以致酿成大祸
陛下震怒
下令严惩
王兴惧怕陛下雷霆之怒
今臣已经自缢了
宋萧许久未曾说话
直到官家开了口
你说谋害杜劫于之人与王兴有关
可有证据
宋萧将黄承思送来的口供与提刑司所制的完整卷宗呈上
刘公公接过去
递到官家手边
官家拿了卷宗扫了一眼
道
刘继春
待陆去内饰上
让提刑司仔细搜
尊陛下旨
皇宫之内
规置森严
王兴是内侍省的副都之官职
权势仅在都督之刘继春一人之下
但其所居之处仍只是个两丈见方的屋子
陈设布置无不肃净朴实
哪里看得出是贪没了二十万白银的模样
刘继春在屋外等候
提行司众人将王兴的居所一寸一寸的搜查一遍
最终在装衣物的香垄夹层找到了半片玉片
看那玉片的断口
与杜劫于腹中发现的踏片完好重合
除了此物
夹层中还有一份残片拼接的古籍
上头所载正是钱唐时候摄魂术的秘法
其边角存着些王兴的批注
寥寥几笔写清了他反复试验秘法不得
只能扰人心智
而无法操控其人行为
唯有西夏王族藏有意补充秘法
或藏于冷宫
必须想方设法得到此秘方
这便是铁证如山
王兴掌控内侍省
后宫当职的宦官半数以上都受其直接管辖
五年前他得了这钱塘秘术
就曾胆大包天试图对官家不利
然而意外暗暗害了杜洁宇
只是当时伪装甚好
嫁祸殊飞
侥幸未被发觉
杜劫于被打入冷宫之后
王兴一直暗中派人更换杜太医送来的药
此举只怕是因当初杜劫于知道些什么
王兴唯恐杜劫于康复引旧案重查
便想出在药中加朱砂和人血藤的法子
一方面试验新药
一方面也想以朱砂的药性慢慢让杜劫于病亡
好除去后顾之忧
只是万不曾想到
自己贪没碧水楼的钱款
竟致其中途坍塌
他知此罪定无可数
怕极了黄承思的手段
索性自我了断
自有皇城私起
犯了重罪而对其刑讯手段惊心劣胆
以知畏罪自杀的内外重臣不在少数
于身处高位之人而言
司空见惯
是以宋萧虽觉实在凑巧
却也确实找不出旁的疑点
待人证物证皆整理完毕
写了折子递上去
一笔批复
一婴人等暗律收押内侍省级与此事相关的各宫各殿
又命刘继春彻查一遍
清理王兴一党近百人
一时之间
后宫之中竟有风声鹤唳之感
只是这些后续事端
与宋萧已无干系
渡劫于一案之后
紧接着要查的自是杜太医的死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