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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四年前
陈家一脉世代供职太医局
到老臣太医那儿只得了一个女儿
于医术之道天赋异禀
十四岁时就因一手针灸的功夫令皇后大为赞赏
官家就破例许他入了太医局
臣家与老师可有交情
呃
下官并未听闻
不过有一桩义事
据说早先这位陈太医的父亲老陈太医与夫人并未完婚之时
其夫人最为中意的夫婿人选
其实是大人您的老师宋提醒
奈何宋提醒当时已经娶亲
这才不得不驾驭老臣太医
只是当时下官尚未至临安为官
知晓有限
难辨真假
宋萧不禁一笑
从未想到老师当年还有此等一事
随即又觉此举或有不敬闵了纯将这笑忍下去
四下看了几眼
大步往店外走去
冷宫于十几年前曾是先帝皇后的寝殿
规制恢宏
宫殿繁多复杂
如今斯人已逝
往日的辉煌都成了断壁颓垣
荒草丛生
宋潇踩着已经生满零碎杂草的碎石小径进了后殿
那两个前来送物件的宫女以及原本就在冷宫伺候的嬷嬷都被暂且看押在此
门后有两人值手
见宋潇过来
错身让路
这后殿没有炉火炭盆
冷得如冰窖一般
四个工人又冷又怕
在角落里全成一团儿
瑟瑟发抖
皇城中中不知从何处搬来一套尚且能用奶案
陆炳坐在案前
正在看着几人记录在案的口供
待宋潇进来
他抬起眼
将手里的案卷交给身侧之人
那人便将四份签字画押的口供都送到了宋潇的手中
宋萧依看去
却并未发现什么端倪
两个年轻些的宫女是上福司的长医
专门负责给后宫各处妃嫔递送心制的衣物首饰等各种物件
今日来冷宫
是因为到了每月给后妃分首饰的时候
旁处都送过了
就差这最后一位
尚福司与冷宫相距甚远
这两个长一近日一直忙碌的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方来此处
就算渡劫于是为人所杀
此二人也无作案的时间
另外两个已经年过三十
都是宫里的老人
之前因犯了些错处被罚到了冷宫
又错过了外放出宫的年纪
终死一生大概都要在这冷宫终老
杜劫于神志偶有不清
不肯让人近前伺候
这两人也乐得清闲
每日趁着结余发呆之时稍作打扫
除此之外
几乎从不进杜劫于住的主店
也因如此
结余每日里做些什么
是否出门
若出门又去了哪里
他们几乎一概不知
就如今日
他们也根本不曾料想结瑜竟然到了清河池
还投水自杀
没错
即便现在并无人公布结余死因
但所有人都似乎认定他就是自尽的
宋潇抬言在那两个伺候嬷嬷间徘徊些许
点了其中干瘦的一个
你 过来
被点到名的那人和另一个微微胖了些的不安的对视
那胖的推了他一把
示意他听命
干瘦嬷嬷手脚并用的爬起来
在宋萧宇陆炳面前三步之外跪下
啊
大人有何吩咐
你们的口供之中都说不知道结余为何自尽
那本官问你
你如何得知结余就是自尽的
嬷嬷一愣
本能反问
若非自尽
还有人能杀他不成
宋潇不语
嬷嬷立即明白自己说错了话
顿时全身发抖犹如筛糠
他越怕
宋潇的面色便越是冷清
反问
为何就不能是他杀
嬷嬷不敢再说
宋潇偏要逼他开口
矮身蹲在他面前
以折扇抵住他的咽喉
本官问话时
不喜欢一个问题问两遍
这短短一句话
吓得嬷嬷连连口头
大人恕罪
奴婢这样说
是因杰玉闹疫症的时候
时常会做出些刺伤的行为
有时也有自尽的举动
要么是悬梁
要么是将胭脂掺在水里
说是鹤顶红
要服毒自尽
每隔两个月都要闹一场
我等早就将殿中的戾气都收了
且主店房梁高耸
杰余想悬梁也挂不上去
他是死不成的
这么些年来一直如此
都见怪不怪了
所以这次奴婢等也觉得
你们觉得他这一次总算自尽成功了
嬷嬷的头深深磕在地上
不敢回答
已经不止一人提过结瑜的议政
但本官一直有个疑惑
杜太医的医术在太医局中已经是首屈一指
杜结于又是杜太医的亲妹妹
结瑜病了
为何不曾找太医瞧瞧
贵人的事情
奴婢等人不敢过问
宫中之人处事必须时时谨慎
其于即便被贬冷宫
也仍旧是主子
这些人为求自保
不敢打听也是常事
他不再追问此事
再问其余的
义症何时发病并无定术
但据奴婢这些年伺候所见
每逢节庆大概都要发作一两次
有时候重些
有时候轻些
重视是何种模样
常寻死觅活
再就是说胡话
净说些我们也听不大懂的言语
都是些什么话
嬷嬷不敢说
偷偷转眼看向那个烧胖些的同伴
那胖嬷嬷垂下眼
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宋潇抵着他脖子的扇子用了半分的力
本官问
你就说
看他做什么
实在是
奴婢不敢说
月满葵花开
谢
宫墙之内
谁非龙中雀
待那风起云涌时
真龙未必七金殿
一直静观的陆炳开口
语气极平
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宫女嬷嬷
甚至是宋萧脸色都围着一变
大人如何得知
陆炳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对手下人轻轻使了个眼神
两人一把拔出随身佩剑
向墙角的几人走去
四位宫女齐齐发出惊惧的尖叫
令宋潇的脸立刻冷下来
但她没有开口
一柄长刀落在他面前这个瘦嬷嬷的脖子上
嬷嬷惊恐万分
西行两步上前用力磕头
大人饶命
大人饶命啊
这话奴婢只听了一次
绝不敢外传
且与娘娘的死与我并无关系
求大人明察
有些话你听了
我也听了
那我们就都身不由己
结于遇害
说不定就与此话有关
你久在宫中
当对此造心知肚明
黄成思那人抬手便要将刀刃刺入
嬷嬷满脸血色顿时褪尽
瞳孔骤缩
在刀尖破开皮肉之时
他突然拼了命的大喊
妾
玉娘娘死前赠买了一样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