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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初次与小沙弥一起登高游山

以竹杖拨开山路上的枯枝松枝

常有崖土

掘老竹根致游山之杖

尤其一些个岁月悠悠的山中古藤

用来制胀

是许多上了岁数的达官显宦之心头好

价格不菲

此山有树峰

常在云雾中

不轻易与山外俗子展露面容

山势险峻

道路崎岖

寺高鱼云

仰观珠峰

云烟袅袅

如何谈论道如耳提面命

山脚这座寺庙在保平洲历史上素有大名

尚且香火冷清

身上数寺皆小儿无名

香火稀疏可想而知

慈峰没有疑似临近山巅孤立名表

禅房简陋

如神与小沙弥曾经来此数次

迎客者吴山僧

唯有山犬吠声而已

此地山高风凉

即便入伏时分

据说僧纳尤须穿棉衣

一年四季无需凉善

山外来客偶有来此避暑

皆言人间正值酷暑

院内有一小池

深二尺

聊不满意

汗不干涸

此水若古佛

声味皆无

如是曾细观其石土构造

似如滴水出山

流血至人间古寺旁友聚仙崖建造一亭

如是每次到此观云海

都会摆一个古怪的姿态

左手坐拳安于侧腰

然后小沙弥就会听到一连串古怪至极的声音

收耳聆听

似乎是个佛家咒语

小沙弥只听得出首尾两字

既像是鼓中闷响

又似牛声

其间声音稍弱

最后便是蓦然轰一声

就跟打雷似的

小沙弥好奇询问这是什么

如是也笑容不语

只说以后有言便知

登山路上

小沙弥脚力很好

走了数里山路

依旧是呼吸平稳

随口问道

陈先生

什么叫修平常心

寺庙里的巡山僧人都说山中有那俗称大虫的山君

尺高一人大如牛似幽灵

从不伤人

淘米时淘米

吃饭时吃饭

念经时念经

敲钟时敲钟

睡觉时睡觉

陈先生

这些个道理书上早就有了

方丈也是与我们说过的

那就举个我自己的例子

与你说话时

跟与白野

于玄他们这些前辈聊天

是差不多的心境

这就叫平常心

不过很难

我这些年一直在反复的琢磨这个问题啊

他们是谁

大人物吗

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也都是值得敬重的豪杰圣贤呐

小沙弥摸了摸光头

懂了

不管陈先生有钱没钱

我都要一样敬重

很好

这就叫有慧根

如果这般就是慧根

那慧根也太不值钱了些

人之慧根

如你我呼吸的天地之气

值不值钱

得看你怎么看呢

小沙弥犹豫了一下

说

陈先生与你求个事儿呗

陈先生架子大的很呐

抄写经书

写的一首很好的小楷

斯内僧人与他祈求字帖扇面或是迎帘

皆备婉拒

修是好像猜出小沙弥的心思

摇头笑道

此事免谈

小沙弥叹了口气

他们这次没有去往那座小寺

径直去往聚仙崖山亭

赏景看云

片刻之后

如是再次摆出那个左手握拳安放在腰侧的姿势

至于他所念之咒语

是密宗的普贤金刚萨朵咒

遵循仪规

观详自前如海宫云中

白莲月轮法座之上

庭外来了个陌生人

小沙弥连忙低头核实行礼

看着那个相貌青徐

双鬓双白的儒是瘦如野鹤

袁化静疑惑道

是你

你是

哼 果然是你

相貌气态都可以变化

就那么一对招子

实在是让袁化镜看着就烦了

难怪在大理刑部某份隐蔽机密的谍报上边

照理说是极正经讲究的措辞

却夹杂着有不少只是照搬到情报上边的公道言论

其中某些出自建气长城本土建修的评论

是袁化镜看了都哑然改验

他们几个更是每每在饭桌酒局提起都要喷饭的

远看是阿良

近看是营官

狗是真的狗

一个比一个狗

对此

言化竟是不能太理解

按说建起长城对两位外乡建修和读书人是很有好感的才对

结果却是风评那么差

虽说没有什么恶意

可调侃起来如此肆无忌惮

不遗余力

还是让他们这些没法去过建起长城的人倍感震惊

就像国师摧残风雪庙

剑仙未尽

在保平州

怎么可能会被谁随便调侃

陈平安见他认出了自己

便已心声笑道

在京城几次切磋

你好像都没有挤出压箱底的那把本命飞剑

唉

是反正赢不了

干脆就藏掖起来

还是不宜现世

暂时见不得光呢

袁华俊沉默不言

无妨

太阳底下谁还没个影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