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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好 好
刑部几事中
陆灿
刘西检接到宫里发下的即止时
已经是黄昏时分
两个司法官不敢拖延
连在督察院的案卷也来不及调
就匆匆赶赴督察院
借了一处房子
当即复议复审方法
陆灿今年刚过不惑之灵
办事决断
而且性格方正
不肯阿谀奉承
很有点儿包容图的气度
是在刑部衙门中
他与魏颖昭私交最后
魏颖昭在复审此案后
曾和他详细谈过案情的细节
所以不用再发案卷
鲁灿也能把整个案情讲清楚
魏颖昭也曾向他透露过自己审理此案时的矛盾心情
他当时还曾进行过劝慰
在他看来
魏颖昭秉公断案
理直气壮
不会有谁赶来加害于他
谁料短短几天之内
皇帝两刀圣旨
魏应昭从抄家夏兆钰到被革职查办
连遭惨重摧残
陆灿这才感到事态的严重性
不料今天这个难断的案子又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来
陆灿清楚的知道
这个案子说难也难
说容易也容易
皇帝的意思很明白
就是要按照东厂秘本的路子办
只要朱笔一点
将张柱判斩
张福释放
一天的乌云就烟消云散
这还不容易吗
但是那样一来
是非就被颠倒
这个案子虽不大
但是却几次反复
京师上下几乎家喻户晓
自己迎合了皇帝
却违背了民心
不仅要遭万民唾骂
而且对不起挚友魏应昭
这就是案子的难办之处
陆灿和刘西检刚一碰面
就把自己的想法全盘说了出来
老谋深算的刘西建满把胡子已经斑白
这位在刑部当了四十年执法官的老先生
听了陆灿的话之后
并没有立刻说明自己的态度
而是脚快的望着陆灿说
那一陆大人的主意
应该怎么断才好呢
鲁灿看到刘希简那闪烁不定的眼神
心想
看来他还没有一定的主见
我不如以大意打动他
使他和我戮力同心
于是便把语调放的十分坚定的说
此案情节清楚
脉络分明
卫郎终是依法而断
岂能推翻
刘锡检似乎没听明白
眨眨几乎睁不开的小眼
问道
大人的意思是完全依魏应召的原意
陆灿简直有点生气
冷冷的道
正是
刘西检不言语了
只见他微闭双目
嘴里自言自语的叨唠着
也听不出他说的是什么
但是可以看出他在盘算着这样处理会得到什么结果
陆灿被刘西检这种神态引得有点好笑
他紧紧盯着刘西检那张正在紧张思考的面孔
等待下文
过了好一会儿
刘西简这才摇摇头
不妥
不妥
陆大人这么断
无异于是引火烧身
鲁灿不高兴的说
难道要依东厂的判断
刘西检似乎没听到这句追问
只是絮絮叨叨的说
斩了张福
东厂等于彻底败宋
那李青之流岂肯罢休
放了张祝
皇帝的旨意等于放屁
万岁爷焉能照准
到时候一道圣旨下来
不但保不住要保的人
反而把我二人饶进去
这又何苦来
何况雄都御史地位那么显赫
只因替魏应昭说了几句真话
落得一个借职戴罪下场
你我小小四品警官
怎能力挽狂澜
卢参听了这几句话
心头罩上了一层冰
虽然他不满刘西简的明哲保身
但是仔细一想
刘西简说的句句是实情
于是也就变得哑口无言
时间已到下半夜
从大街上传来阵阵梆声
报告着天色已近三更
两位复审官员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刘西检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步履蹒跚的走到门前
把虚掩的房门推开
一股夜风卷着阵阵的花香吹进屋来
使人感到了一脸清爽
他不再坐下
只是佝偻腰身
倒背双手
在屋里踱起步来
走了一会儿
他似乎有了点新的启示
眼睛一亮
说了声 有了
陆灿赶忙走过来
问
刘大人莫非有了力挽狂澜的妙计
刘西检此时忽然一扫他那隆中的老太面前庄重
语调恳切道
陆大人
老朽自接到圣旨后
就知道审完此案
老朽的幻图生涯也就该结束了
说实在的
张氏被杀一案
只有以卫郎中之意
才可使天罡恢恢
民心抚顺
老朽再昏庸
也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我所顾虑的是陆大人
大人今年刚满不惑
正是鹏程万里之时
况且大人才华横溢
方正中直
前途不可限量
如果和老朽一道维持原意
下场必然和卫郎中相同
未皆是李青一人丑恶
同时毁掉两个副审官员
未免有些不值
所以老朽千方百计
企图寻找一条两全其美的良策
奈何冰火不同炉
实在难以在李青和卫郎中之间找到一个互不伤害的办法
刘西检说到这里
似乎有点动感情
他用炯炯有光的双目盯着陆灿
道
陆大人从明天起
可上本告假
老朽当于三天后上本替卫郎中力争
如若天恩浩大
准了我的奏本
自满城风雨自刻平息
若是惹得万岁震怒降罪
自有老朽一人承担
老朽今年已经古稀
儿女子孙远在四川务农
两无可牵连
不
刘西检的话还没说完
陆参就激动的打断了他
老大人年事已高
我陆参岂能让大人挺身领险
不如大人称病告加
此案由我陆某一人料理
纵有他心
大祸陆某愿一力承担
刘西检身为陆灿的不必抚约所感动
坚持一人上本
两位忠肝义胆的执臣争了半个小时
谁也劝不了谁
最后陆灿才说
既然如此
不如咱俩谁也不回避
雷鸣上表
也许两个人比一个人影响大一点
万岁会采纳忠言
刘锡简想了一下
不再坚持
于是一老一中两位审案官员
一字一句的探讨起给皇帝的奏本
嘉靖没想到
在自己急旨降下的第二天下午
陆灿
刘西检的复审本章就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