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一千九百一十章我就是局

亏欠

你不亏欠我任何东西

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活了无数个年头

见过无数阴险狡诈的人

经历过无数的尔虞我诈

还有世间最丑恶

最畸形最变态的事情

所以你真以为我会在意铺子里的那杯清茶吗

酒徒看着他

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的局

对我来说

早已不再是局

他是修行界历史上最巅峰的数名大修行者之一

朝小树最巅峰时也只是知命境

而且现在早已无法修行

变成了普通人

他只要看朝小树一眼

或者朝小树便要死

无论宁缺还是桑桑

都很难阻止这一切

朝小树平静而无畏地回视他的目光

说道

先前我就说过

这个局早已不再是局

然而当你想杀我的时候

这个局便会重新出现

何意

我就是局

酒徒微微挑眉

朝小树又道

我待的是时

时 是时机

宁缺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

等待酒徒无法进入无距的那个时机

他已经等了两天一夜

依然没有等到

朝小树也在等待一个时机

他已经等了好几年

只不过他等待的时机与宁缺等待的不同

他是等着那个时机

主动来找到自己

酒徒不想再听了

出于那种很难解释的愤怒

也因为宁缺和昊天这两个大敌在侧

他决定把朝小树杀死

他拍向朝小树的胸脯

大修行者的出手

朝小树根本无法避开

朝小树也没有想避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来临

即便是心志坚毅

早已看破沧海岸花的他

也不禁有了刹那的恍惚

酒徒的手掌落到了他的胸腹间

嗤的一声轻响

一道锋利的剑尖儿从他的掌心里刺出来

那是一把无形的剑

剑锋寒冷

剑意凝结澄静

这把剑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把剑一直在朝小树的身体里

有人的左眼里有个鬼

有人的识海里有个人

有人的戒指里有个灵魂

有人的身体里有把剑

那把剑没有藏在鱼腹中

而是藏在他的腹中

无论酒徒的手掌落在何处

只要杀意到来

那把剑便会出现

此时

这把剑破开了他的胸腹

然后刺穿了酒徒的手掌

这是剑的自我反应

这是俱焚的姿态

酒徒脸色骤然苍白

感觉到了极大的恐惧

他厉啸一声

疾速后退

便在后退的数步

身形已然虚化

然而

那把剑来的更快

剑锋破开朝小树的胸腹

带着鲜血

无形的边缘被血与风一凝

便拥有了实质

噗的一声

深深刺进酒徒的腹部

酒徒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快的数人之一

但他站在朝小树身前一尺之内

便绝对无法躲开这一剑

当年大师兄在潭边

也不敢站进这把战前一尺

这是一把怎样的剑呢

那是一把普通到不用去刻意形容的剑

却杀意绝然

这把剑来自南晋剑阁

属于剑圣柳白

这是朝小树向柳白借的一把剑

这是书院的一个局

来自夫子的一句话

君子藏器于身

待时而动

这句话是用来形容

但也有更简单的一种解释

朝小树的身体里藏着一把剑

等到酒徒想要杀他的那个时机

这把剑便会动起来

一动杀人

器者 物也

在某种时刻

特指兵器

尤其是剑气

也是勇气

朝小树等了数年时间

就是为了刺出这把剑

换句话说

他一直在等着去死

死为大勇

酒徒极痛

眼神震撼不解

甚至有些惘然

这剑来的太快太陡

根本避无可避

他隐约间明白了

这是柳白的剑

是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柳白的剑

才能如此决然

如此迅疾

如此不留后路

此剑出

哪怕他是酒徒

也必须身受重伤

朝小树这一剑

断了他的九成生机

破了他的雪山气海

酒徒脸色苍白

继续后退

身形继续虚化

他不想死

他想逃

他一掌拍到街面

震起无数烟尘

石砾遮住了宁缺的视线

张三和李四连滚带爬

从书画铺废墟里赶了出来

拿着菜刀便是一通狂砍

根本不理会砍的是神还是佛

两个年轻人砍的时候

甚至眼睛都是闭着的

咔咔两声

菜刀砍掉了酒徒左脚的尾趾

还有右脚的脚后跟

酒徒腹部中剑

鲜血横流

双脚也在流血

不 血已逝

他愤怒地痛嚎

自壶中抽出十七把剑

胡乱地向朝小树和张三李四刺去

夜色里忽然响起桑桑的声音

她说了两个数字

烟尘那头传来嗡的一声轻响

一枝羽箭破空而至

准确地射中酒徒的膝盖

鲜血飙射

酒徒痛苦地大喊一声

难以保持身体平衡

向地面坐下

自壶里抽出的十七把剑

就像是散开的叶子般

散落在地上

轰的一声

烟尘破散

夜色俱乱

宁缺掠至场间

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右脚重重地踏上他的胸口

啪啪脆响里

酒徒胸骨尽碎

酒徒喘息着

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还是不想死

他想活下去

他拼命地召唤着天地元气

试图脱困

宁缺拉开铁弓瞄准

铁弓弯如满月

弦上铁箭寒冷无霜

事实上不需要瞄准

寒冷的箭簇直接抵着酒徒的眉心

无论是谁都不会射偏

先前的战斗里

酒徒对他说过

有本事你就射中我

宁缺这时候说道

有本事你就躲开这一箭

嗡的一声轻响

铁箭离弦而去

刺穿酒徒的眉心

小镇街面上出现一个极深的箭洞

铁箭入地无踪

酒徒的头颅也消失无踪

化作一片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