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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懂事之后

每逢生日

钱钟书总要说这是母难之日

钱钟书没有要第二个孩子

他曾经很认真的对杨绛说

我们如果再生一个孩子比阿院好而喜欢那个孩子

我们怎么对得起阿院呢

这一句怎么对得起是对女儿的宠爱

也是对杨绛爱的回应

杨绛因为身体孱弱

又遇到难产

只能在医院坐完了月子

在月子期间

他向护士学会了如何给婴儿洗澡

穿衣 换尿布

在杨绛住院的日子里

钱钟书过得极为艰难

无人做饭

无人收拾家

因为自己的笨手笨脚

经常不经意的闯些小祸

钱钟书去看望杨绛时

像个孩子一样愁兮兮的告诉杨绛

他又做坏事了

他打翻了墨水瓶

把房东的桌布弄脏了

他把台灯弄坏了

门轴也被弄坏了

门关不上了

杨绛跟他说不要紧

桌布他会洗干净

门轴与台灯也能修好

钱钟书一听杨绛说不要紧就放心了

听杨绛说的这句不要紧就像吃了定心丸一般

每个人都像是一只漂亮的气球

活在外人面前时

总是奋力把自己吹得圆鼓鼓的

那些气球上的小缺口一直在漏气

却没人注意到

大家只是关注这个气球有多大多漂亮

而没有人注意到气球也很累

直到有个人把这个气球的缺点一点点的缝补起来

这个气球不再那么大了

甚至还有些丑陋

可是他不在意

他只是想这只气球不要再那么累了

杨绛出院回到家中

继续做完最后几天的月子

钱钟书在繁复艰巨的论文答辩过程中

给杨绛炖了一锅鸡汤

鸡是整鸡

去头除尾

汤里还加了鲜绿的豆瓣去腻

汤香四溢

又亲自端汤给杨酱

杨绛珍惜的喝着汤

嘴里满是香味儿

心里满是甜味儿

一向不善打理家务的钱钟书竟然亲手炖了一锅鸡汤

钱钟书顺利通过了论文答辩

取得了学位

领到了一张牛津大学文学学士文凭

二人在巴黎度假的时候

已经注册了巴黎大学

巴黎大学比起牛津大学是比较自由的学校

管理宽松

没有一对一的课

上课很随意

多半学生不上课

也不读学位

钱钟书觉得为了取得学位

花费那么多时间在没必要学的必修课上不太划算

不如腾出时间来读书

收益更大

所以他和杨绛注册了巴黎大学

巴黎的阳光可以轻易穿透稀薄的云层

这里阳光明媚

雾霭都怯懦的退到了海里

巴黎大学的学费与生活费比牛津大学也低很多

这里对于夫妻二人来说

是再合适不过的读书地

一九三七年八月

钱钟书与杨绛带着他们的女儿阿愿离开牛津

到达巴黎之前

留学巴黎的同学早已租好公寓等他们过来

公寓的女主人是喀舒夫人

她是一位已经退休的游务员

退休后有着大把的时间

于是买了一栋房子出租

因为烧得一手好菜

所以为房客们提供一日三餐

法国的饮食要比英国丰富的多

法国传统菜单就有十三道菜

涵盖了头盘

冷餐 主餐 烧烤

咸点和甜点

钱钟书与杨绛起初也与其他房客共同进餐

伙食非常丰富

价格也便宜

可是菜得一道一道的上

一餐午饭要吃上两个小时

饭菜虽然可口

但对于珍惜时间大过口舌之欲的钱钟书来说太不划算

其次

杨绛处于哺乳期

好清淡寡稀

厌荤腥油腻

他们租住的公寓正好有厨房

不久两个人就开始自办伙食

钱钟书去买菜

在买菜的过程中正好练习口语

其余时间两人全部用来读书

虽然已在巴黎大学办理入学

但是二人却很少去上课

只是按照自己的进度去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