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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集

关上门

我走到院子看天

那是他的归宿

泪水划过

我告诉自己

我会幸福

因为我真正长大了

大门被用力撞开

是跌跌撞撞的

哥哥面色惨白的看我一眼

就要冲进他房间

我死死架住哥哥

他说过

他走时不能看那道光

嗯

爱景

哥哥争不过我

对着房门大喊他的名字

那样的撕心裂肺

那样的痛苦绝望

连我也震撼

这一刻

我不再嫉妒

他也跟我一样

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

当我们走进那人去楼空的房间时

我一阵恍惚

他到底

他到底有没有存在过呢

还是

他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幻象

佛说一切皆空

那他呢

哥哥看到几案上的画像了

站立着拿起

画像上有他的血

已成暗红色

血也掩饰不住的笑

依然纯净

哥哥

爹坐在他床上

将头埋进画像里

两肩耸动

我静静退出房间

在院子里对天深吸一口气

抬脚向小舅家走去

我要好好活下去

活着等你回来

哥哥在他的房里静坐了三天

我让仆人除了送吃的进去

不要打扰他

宫里和寺里来人寻哥哥

我只推说他病了

要在家中静养

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了

我有责任照顾整个家

包括哥哥

三日后

哥哥出来了

人瘦了一圈

两眼却仍是清澈

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

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

我的长相不比他差

但那种唯有内心纯净的人才会拥有的清澈眼神

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

我以为哥哥会就此一蹶不振

我以为这样的打击会让哥哥失去向佛之心

没想到过一段时间去雀梨寺看哥哥

他仍然积极的推行大乘

甚至更加卖力的去讲经说法

与哥哥单独待在修息堂时

看着他无波的脸

我轻声问道

怎么现在如此笃定了

不过再等十年而已

专心弘扬佛法

十年很快便过

如果

如果他十年后还不回来呢

那就去中原汉地

即便不为找他

也为渡更多中原人出苦海

佛法要传扬

也不可只在秋此一地

哥哥的脸刚毅坚定

神色斐然

仿佛十年只是弹指即过

手伸出来时

露出那串磨旧的佛珠

还能再戴十年吗

我不禁真正佩服起他来

这样虚渺的等待

我却做不到

与他相比

我甚至不算爱过一场

我只是在他们中间横伸了一脚

什么都算不上

你为何跟王舅起如此大冲突

还被他逐出了禁卫军

该我执业时

带着弟兄私自出行

送他去他前程

回来后我只顾他的病

一日都不曾去过王宫

王舅召过我好几次都不理

他走后我才回了王宫

将弟兄们的所有责罚扛下

他这是报复

谁叫我碰过他的女人呢

现在父母都不在了

他也不需要留什么面子了

我去跟王舅说说吧

不用

我早就腻了当军人

那你今后

说不定我从商更有天赋呢

我走出雀梨大寺

冬日已至

寒风逼人

看一眼阴沉沉的天

吸口冰凉的空气

啊

你现在已经在天上了吧

你的手治好了吗

是否会偶然的想起我呢

我将羊毛袍子的大翻领竖起

钻进马车

对着车夫说

啊

直接去小王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