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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

那陈家媳妇儿前几日还因为秦欢挖了老村长的坟来过秦家

秦欢自然认得

儿啊

我的儿啊

我来人呐

我的儿啊

到底去哪儿了

秦坤站在一旁听了一耳朵

才知道那陈家八岁儿子跟着几个孩子下水捉鱼

傍晚时分

几个孩子回家

被各家的爸妈拎回去吃晚饭了

但陈家儿子没回

天色渐暗

四处都响起了蛙鸣声

陈家老太太心里着急

出来找

凤安村都走遍了

只有河边找到了衣裳鞋袜

你说呀

你说呀

你们走的时候大明在哪里呀

你们看见他没有啊

鱼呢

你们的鱼呢

有个妇人拿着扫帚正在抽儿子

那孩子身上一条条的血痕

可见亲娘这也是发了狠了

谁家的孩子不是命根子呀

只要大明带了鱼篓

咱们说好了晚饭来村长家分鱼吃

走的时候

大明还在那儿看着鱼篓里的鱼呢

七个男孩子眼泪直掉

还打着光脚

脚上满是泥巴呢

众人都纷纷的朝着那鱼篓跑去

只见鱼篓倒在地上

鱼早已不见踪影

哎呦

怕不是拿鱼篓时手滑

鱼篓翻了

鱼跳出去了

这孩子

下去抓了吧

这衣裳裤子都还在岸上呢

有几个男人一拍大腿

陈村长赶来

腿脚都是软的

他爹才走没多久

他总共就这两个儿子

扑通扑通

又是几个男人跳下了水

河面上一圈一圈的波纹荡开

看得众人心神不宁

求求上天哪

求求神明啊

我陈家一生不做亏心事

从未做过鸡鸣狗盗对不起上天的事

我陈家呀

做凤安村村长几代人了

从不敢徇私枉返

兢兢业业的为村里百姓

求求上天了

救救我家孩子了

嗯

老太太颤巍巍的跪在地上

不住的磕头

磕在河边的石子上

脑门上一滴滴的鲜血顺着脸颊滴一下

滴在了泥土里

陈家几个儿媳妇纷纷的跪在地上

四处都在喊着

陈大明

快回来

求上天保佑

仙女愿一生伺候神命

一生不再使昏醒

别将一生行好事

终生

半年的左右

陈家媳妇儿声音发颤

不住的磕头

夫人穿着一身蓝色干练衣裳

此刻却是惊慌的犹如失了神一般

秦欢耳朵边儿上似乎出现了双重的祈求声

亲眼所见

一道

还有一道

侍卫祈求上天时

诚心所致

嗯

秦欢眼前有几分迷茫

在他的记忆里

极其久远的记忆里

只要不封闭无感

他的耳朵边便会出现无穷无尽的祈求声

数以万计的祈祷

祈求神明降下神恩

谁家猪崽儿不产了

谁家媳妇不孕了

谁家孩子病重了

谁家娶不上媳妇儿了

甚至还有人贪得无厌的祈求多子多符

却又一边溺毙了家中的女婴儿

甚至还有恶人做尽坏事

祈求能逃避制裁

那时神宫中神明众多

总有神明被蒙蔽

秦婚厌倦了

也厌倦了贪得无厌的苍生

后来离开神宫

寻了一处极其奢靡的地宫

他依稀的记得那个下葬之人

容貌俊美

躺在里面像是睡着了一般

趁着整个地宫犹如他的神宫一般奢华

那张如玉的面孔熠熠生辉

若不是躺在千年古玉打造的棺材里

只怕还以为他是睡着了

秦欢将他挤了出去

好在良心并未泯灭

给他在地宫外面随意刨了个坑

将他扔了进去

甚至还给他摘了两束野菊花

插在他的坟头上

给他布置了一下居住环境

这才不至于朴实荒野

后来

他在那处棺材中躺了千年

再次睁开眼眸时

已经到了这具身体里

嗯

多年不曾听见的祈祷声

秦欢还愣了一瞬

耳边满是陈家媳妇儿的哀求和祈祷

让他忍不住的捂住了耳朵

秦欢脚步微抬

冷漠的转身

村子里死气弥漫

不久后都要死于饥荒

死于天灾

早死晚死的

有什么区别呢

秦欢的眼里有几分迷茫

他似乎感觉自己醒来

然后缺了点什么

脑子里面有一块空白

此时

凤安村的村子里

家家户户都关了门

朝着小河边跑来

一些妇人劝着陈家人

男人们便跳进河里四处的打捞

距离孩子们分开有一会儿了

但鱼篓里的水还未淌干

地上的鱼跳动的痕迹还在

只怕落水不久

若是找到及时

只怕还能捡回一条命

陈家大

你们别慌

我家那口子水性好

大明这孩子呀

孝顺又懂事儿

上天一一定会保佑他的

老天爷开恩

老天爷开恩呐

凤安村村长看着水面上到处都是人

圈套紧握他的亲儿子

他如何能不着急呢

秦欢正在从旁边经过

便听到陈家人哭喊道

老天爷呀

你的眼睛长哪儿去了

多少年了

不为咱们黎明百姓想想了

哼

哪还有什么神

他们哪里会保佑我们陈家呢

你再等等

大明一定能找到的

说话的男人有些不屑

千年来

神明再也没有降下任何的恩泽

我陈家世世代代不做坏事

当年金欢那个丫头来村里时

受骨嶙峋的

又爬生又不说话

我才刚生了大明

大明一口奶都没吃上呢

你就挤出来给那个孩子吃了

给他养的白白胖胖的

从没做过坏事啊

上天开恩哪

陈家媳妇儿倒在地上哭嚎

声音都已经哭得沙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