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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二集

爸

你是知道的

我担心小远没有我在身旁不安全

既然您在这里陪着他

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滚

哎 好嘞

谭文彬马上扭头回去扶起自行车

却没急着蹬走

而是面露哀求

频频回头

李追远开口道

谭叔

这是彬彬哥学习的动力

谭云龙将夹着烟的手伸出了车窗

按了两下喇叭

喊道

上车

好嘞

等着我啊

我把车放家里去

谭文彬很快又给跑了回来

打开车门挤了进去

润生问道

小远的假请了么

谭文彬点头道

请了

我去张婶那儿打了电话了

随即

谭文彬又埋怨道

爸

你也真是的

找辆车来开

这里头好熏人呐

等着你以后赚钱了给我买车开

那没问题啊

咱俩谁跟谁啊

谭云龙发动了车子

一个小时之后

来到了精神病院门口

这个地儿比较偏僻

却是很有名

因为当地的孩子们顺口溜里就有它方言中想骂一个人脑子有病也会说

明儿个去九华山看你

门卫室比较严

再进去之后呢

还有两道检查

最后

四个人被带到了探望室外的走廊长椅上

带路的医生说道

张爱英正在有人探望

你们稍等一下啊

他们兵号齐道

难道是郑海洋的爷奶带他来看望了

说着

谭文彬就凑到了门外

这门的中间是玻璃

方便探望时外头观察

哎

不是郑海洋他们

是一男一女

不认识的人

李追远这时啊也走过来看向里面

因为里面探望长桌是竖着摆的

所以可以看见那儿坐在外侧那女的完整的侧面

李追远认识她徐阿姨

她是李兰的秘书

上次李兰打电话回来

就是同为南通人的徐阿姨和爷爷奶奶聊的天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呢

李兰上次电话里说呢

她要去执行一个很危险的任务

那么李兰现在回来了没有啊

在徐阿姨和那男的对面

坐着的就是郑海洋的母亲张英爱

张英爱的身上被穿着一件很紧身的衣服

使得其双臂不得不贴合着身子

这就意味着她现在还有着极强的攻击性

不过现在她在交流的时候

显得很正常

一直到徐阿姨将一张张照片摆在她的面前

张英爱的神情开始明显呈现出了不对劲儿的

她开始变得紧张

双眸逐渐泛红

身子也在颤抖

徐阿姨身边的男的在摇着徐阿姨的胳膊

应该是想要提醒她打住

但是徐阿姨似乎是问到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而且很快就可能得出答案

所以还在继续发问

然后

张英爱开始尖叫

她的声音是无比尖锐刺耳

简直不像是正常人类所能够发出来的

使得门外的李追远等人也能够听得清楚

等他醒来的时候

我们都得死

都得死

女人像是疯魔一般扑上了桌子

因为双臂受着衣服的束缚

无法伸出来

身体只能是如同一条应激的蟒蛇

开始激烈地卷曲扭动

她的眼睛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

神情狠厉

像要择人而噬

探望室外的众人

除了李追远之外

都是不坚的心惊动容

连谭云龙都无法免俗

因为正常人看见这个场景

都会有着一种极强的不适应

毕竟对方是人

是自己的同类

长期和平环境浸染之下

大家心底普遍无法接受这种兽性外放的歇斯底里

李追远则是有着不同的感受

隔着玻璃

他能从女人的尖叫声和发狂的肢体动作里看见一种宣泄

普通人眼里的可怕

在他这里反而是循环过程中的良性阶段将开启的征兆

这种共情

那是没有道理可讲

粗俗类比

就好像是瘾君子在城市巷子里头逛一逛

就能知道哪里能够买到货

老嫖虫在店门口扫一眼

就能晓得这里面有没有大活

特殊人群脑袋上就像是装了一个雷达

可以互相感应到彼此的存在

也算是另外一种臭味相投

但是很显然

徐阿姨那是不懂的

因为她开始收拾起桌子上的照片

认为这场问询结束了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李追远觉得

李兰会把她留在身边当做自己的秘书

并不是看在她的能力有多强

而是因为她是老乡

会讲南通话

可以用作未来和自己父母通电话

哪怕那通电话隔了好几年这才拨了过去

但这确实是李兰会做出的事儿

彬哥

里面的阿姨我认识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在这里

这话可不止是对谭文彬说的

说完

李追远就转身跑进了走廊一侧的厕所

徐雯身边男人帮她推开门

她走了出来

看见站在门口的三个人

徐雯问道

你们是谁

谭云龙回答道

我是里面人户籍所在地的民警

带他们来看看

说着

谭云龙伸手拍了拍谭文彬的肩膀

谭文彬好歹是和死倒一起上桌吃过饭的

此刻他先低下了头

以免让对方发现自己和身后的民警眉宇之间的趋同

然后轻耸着肩膀

徐雯目露些许的愧疚

毕竟里面女人的发狂是她造成的

所以她只是点了一下头

就转身往外走去

随行的男人一直跟着她

当他们走到厕所门口时

徐雯停下脚步

洗了一下手

男的压低声音说道

没问出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