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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集

日子打马而过

随着气温的攀升

京都已经初见炙热的苗头

还是得多穿点

白天热晚上冷

你别把自己折腾生病了

离慈近来被公司塞了很多事情做

来见他的次数少了

但助理打小报告的次数多了

福提知道他担心

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知道了

福提正蹲在大学操场的草地上

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塑料草皮等待宋婉的呼喊

那头的离祠又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

他通通接受下来

直到头顶一片阴影降落

扶梯稍微挪动一下

和电话里的人说

我忙去了

拜拜

段誉石看着他挂断了电话

才开口

怎么不打把伞

晒不黑

怕你中暑

那你撑着吧

过去那边坐

扶提叹了口气

心想果然一个人再怎么变也不会把自我改掉的

他居然还指望段誉时像个男高中生一样在操场给他撑伞

是心疯了吧

两腿蹲得有些发麻

扶梯站起来蹦了蹦

然后唉声叹气的走了

段玉石跟在他后面

不知道扶提怎么突然情绪沉重起来

只留意着阴影有没有把扶提包裹在内

宋婉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近

男人的手都快伸到南极去了

前面的人依旧没心没肺的大步向前

别人可能不知道段玉时有多忙

但宋婉还是知道的

出品人打卡打的比制片人还勤

放在行业里

颁个劳模的奖杯都绰绰有余

一周跑两三趟

宋婉这段时间见他的次数

比从认识他开始见面的次数都多得多

爱情啊

看着菩提面无表情的样子

宋婉还是头一次生出段玉时是个废物的感觉来

等下了戏

宋婉还是没能等到这两人说上一句话

他坐不住了

把大伙一揽

呼朋唤友的就要组织聚餐

宋婉的团队里大部分都是年轻人

再加上他性格本来就吃得开

出手又阔绰

只要发话基本没有不来的

地点定在一家城郊的火锅店

听说是剧组里一个工作人员亲戚开的店

一问祖籍四川

大伙馋的口水都掉地上了

秉承着大不了明天放假一天的工作理念

齐聚一堂

保你到这儿了

饭前你给

宋婉拍拍段玉时的肩膀

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我谢谢你

段誉时皮笑肉不笑

看那在同一桌却坐的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远的人

在一阵吆喝声中抿了口白酒

段总 来

这杯我敬你

几个平时比较自来熟的工作人员半斤白酒下肚

神志已经开始飘忽起来

又是忙着给桌上的女同事夹菜

又是抓着段誉时就要给他敬酒

嘴巴里还念念叨叨的说着什么

我是真没想到啊

宋导

能请来您这尊大佛

您不知道我在剧组见到您的时候

心里是多么的激动

来 小李

吃一下这个毛肚

快点晚递过来

我可是你的忠实影迷啊

想当初我为了毕设焦头烂额的时候

还是看你的采访和演讲才稍微觉得自己能喘气儿

菩提在这酒醉的慌乱之中也没能幸免

被两个火锅警察轮番上阵塞满了饭碗

正一点一点跳着上面红红的花椒

听到他们胡言乱语的对段誉石夸赞

不禁弯唇

旁边的女同事敲了敲碗

显然也是喝多了

老钟

夸张了夸张了

哎呀

我哪有啊

我说真的

段誉石就在这狂热的崇拜里被人灌了一杯又一杯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人强迫着喝酒

难得的不排斥

许是着店内火热的气氛让人心底发热

也或许是家人就在跟前

他莫名的安心导致了这份肆无忌惮

眼前的同事都是敞开了心扉说亮话

没有尔虞我诈

没有勾心斗角

既不会趁你喝醉了要一个口头承诺

也不会挖个坑要你签一些稳赔不赚的合同

酒过三巡

大家划拳的划拳

聊天的聊天

有些没吃饱还在吆喝着夹菜

宋婉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刚才还听见他的声音大喊着

朋友们

酒店都给你们开好了

喝多了就直接上去睡

于是原本有些克制的人也跟着乱成一窝

嘈杂喧闹

男男女女的声音混在一起

像两道黑白分明的相交线

交织纠缠在耳朵里无限延长成音波

酒瓶子碰在一起叮当脆响

混着火锅沸腾后咕噜咕噜的冒泡声

有人说

快夹呀

老了不好吃

菩提托着腮看着锅里逐渐浮起来的虾滑

有一道黏腻的视线粘在他身上

忽略了周围朦胧的罪眼

坚定清晰

不容忽视

他扭头想和那人碰一碰

却莫名心跳漏了一拍

明明身后都是红红火火的背景板做衬托

灯笼里渺小的火光还在燃烧

他却只能看见段玉石微醺的面孔和泛红的双眼

陈封的记忆里

眼前的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醉倒的次数屈指可数

夏华已经好了

有人说了一句话

扶提的思绪也就被拉了回来

他错开了目光

在热情里把碗递上去

只觉得伸直的手臂都被他的视线淋上一层热热的糖汁

等一切都结束

已经是深夜

身后跟着一些需要搀扶的弱势群体

身前是走得摇摇晃晃的人潮

扶梯夹在中间

在这乍暖还寒的季节里

拢了拢外套

段誉石脚步平稳的跟在他左右

见状问了句

还好

你很怕冷

你记得也没用

宋婉安排的酒店离这里不远

步行五六分钟就到了

可从火锅店出来开始

段玉石就一直跟着他走过马路时

恰好撞上红灯

扶梯试探性的想要往前走

他竟然也跟着一起往前走

扶梯吓得不轻

拉了他一把

可算是明白这人就是醉了

你看不清红灯绿灯吗

就这样走过去

不小心被车撞了怎么办

你不是也打算走过去吗

夜色暗淡

乌云遮月

浮提冷着脸不说话

实则是心虚

但又有些生气

他没想到这人能不清醒到这个地步

段玉石听不见他说话

知道自己可能是做错事了

也可能说错了话

他想了半天

想不出来到底是哪个错更让他不高兴

迟钝的神经已经分辨不出浮提的情绪

段玉石垂下眼

我是跟着你走的

那你不要跟着我走了

扶提虽然知道自己错了

但说到底还是段玉石不懂事

想起他刚才在饭桌上

明知道自己醉了

还一杯杯欲拒还迎的接受

他就觉得段玉石是故意的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