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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集扶梯演不好

于是每晚都在哭

虽然心里知道哭没有用

但他实在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起作用

到后来的几天里

他甚至会在段玉石面前哭

是已经到了完全无措的地步

副导看着最近精神状态都不太好的浮提

尽管没他的戏份

他也还是每天到场学习

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段玉石的暂时离开除了处理工作外

更多的是在给他独立的思考空间

有的时候

恋人的陪伴与鼓励是一方良药

但有的时候

也可能是焦虑的放大镜

所以他走了

玲珑那天来拍最后的戏份

得知最近剧组的停滞和扶提的演技问题

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他没藏着掖着

将心里话告诉福提

他对你可是真上心啊

从前福月也好

其他人也好

谁不是演不好就要被骂个狗血淋头的

这样被捧着供着的人有没有存在过段玉石的人生里

玲珑一直都是存疑的

但是现在真的见识了

心里又有些五味杂陈

菩提说

他越是期待

我越是做不好

个人修行

别人插不了手

玲珑拍拍他的肩膀

也只能说些宽心话

扶提的镜头在拍了几十遍之后

还是能够勉强过线

但这并不利于他的进步

也不是段誉时想看到的

看他演戏就像是在逼小学生写作业

小习个一个细节的叫手把手的那种

钟哲明偶尔也会给段玉石打电话

两三句都绕不开浮提

他就算再迟钝也能察觉出不对劲

但他并不是八卦的人

也不认为两人的身份在恋爱这件事情上有什么错

于是识趣的闭口不提

你什么时候回来段誉时含糊的说了个时间

钟哲明问他该怎么办

总不能放任菩提这样自我折磨下去

哪怕这是成长必经的过程

那头的男人沉默了数秒

电磁波之间只剩下吞吐的呼吸声

香烟的雾气飘散在拉斯维加斯夜晚的天空

他站在阳台上

望着院子里有些蔫巴的花草

那边隐约有女人的声音叫了他一句

钟哲明没能听清

第二天就是周末

副导画了一条路线给他

让他注意遮蔽

去这些以后要取景的地方踩点

好好找找感觉

扶提戴上口罩和眼镜

踩着帆布鞋踏上了公交车

就像回到去年夏天还是个学生的时候

每天抱着教材穿梭在楼道和教室之间

偶尔也会在树荫底下看斑驳的光影

他和学校里的大多数人都不一样

那些人渴望更大的舞台

想要被这个世界看到

浮提却连类似的野心都没有

他唯一想要的就是把每一件事情做好

为什么想要成为演员

因为他希望被人记住

高考那年的暑假

在填志愿之前

扶梯陪着朋友去看了寻梦环游记

里面急切想要得到米格尔帮助的埃克托

怎么跑也跑不出橙色花瓣铺成的通往人类世界的桥道

因为在他向往的那个地方

已经没有人记得他

死亡不是终点

被遗忘才是

朋友坐在一旁

静静的开去脸上欲掉落的眼泪

他扭头问夫妻

你怎么没哭

菩提还在回味那份台词给他带来的震撼

直到电影的尾曲响起

他才缓缓的听见了心底的钟声

他想成为一个演员

能够被爱

能够被记住

能够在另一个世界依旧被很多人想念

不会再重蹈被丢弃被遗忘的覆辙

在填下京都电影学院这个志愿的时候

他终于笑出声来

四年学习的时光

可以说是他目前为止度过的最轻松的阶段了

那些极其寻常的日子

平凡的事物

在他眼里看来

都闪着细碎的月光

铺亮他原本暗淡无光的生活

福提不想在这里停下来

他站在街道边的玻璃鱼缸前

看着鱼缸里几条慵懒的蓝瘦金鱼

各有各的特色

红的特别又可爱

有阴影落在脚边

声音吊在渔夫帽上

扶梯抬起眼来

恰好看见那和善的微笑

是个中年女人

声音温柔

很漂亮啊

是不是

扶提点点头

她便自顾自的介绍起来

这只浑身红透的叫车厘子

两颊边有点红的叫荔枝

他们俩是最懒的

见着人喂食都只会慢悠悠的过来

还有那只头顶上一点红的

叫一点红

扶提被逗笑了

他买了一瓶老板推荐的乌龙茶

婉拒了老板想卖鱼的请求

心情逐渐开朗起来

他看着手机导航

朝下一个地点走

突然有微信进来

备注是一只羊的表情

注意安全

他早上给段玉石报告行程

他现在才回

副导说他去美国了

有时差也是在所难免

福提说

我好想快点到三十岁

为什么

因为感觉会很酷

段誉石正躺在海滩边上

旁边有人在烧烤架旁为了一块鲜牛肉而争吵

不远处是海浪

看久了还能发现有人在这乌漆抹黑的环境下打沙排

篝火明艳

烧得他眉眼英俊

段望叔只看过一眼

便又开始嚷嚷他怎么心里只有工作

他却置之不理

光忙着回复微信

那你的三十岁会有我参与

到那时候你就四十岁了

他学着段玉石幼稚的断句方式

跟每一对坠入爱河里的笨蛋情侣一样

那又怎么样

好想快点推着轮椅拉你去公园里晒太阳

那得到八九十岁

我要活到一百三十岁

段誉时笑了

扶梯点开那五秒的语音

嘈杂的背景音作配

趁得他声音更加清润

那我陪你一起活到一百三十岁

段望叔一身波西米亚风的长裙

外面裹着件毛衣开衫

赤脚踩在柔软的沙子上

一步步走过来

清浅的月光下

他清丽的眉眼被衬得愈发动人

那个棘手的麻烦

段誉时抚开他凑过来时不小心碰到自己的长发

嘴巴里咬着槟榔梅搭

不说就是默认了

段望叔起了一瓶气泡酒

也不找杯子

拿起来就喝

大病初愈的人

少喝点

他语气无奈

不懂这比自己大了四岁的姐姐怎么这样不让人省心

心里憋着火气又不能发

只能骂一句

慢就跪

他仰头向明月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清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