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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集

下午有一个一起做晚饭的环节

浮体拿到分工细节看了看

时间不紧张

他吃完早饭又回去睡了

身体扑到干燥的床单上

他突发奇想的嗅了嗅

只残留一点淡淡的柠檬洗衣液的味道

段誉石给他换过床单了

菩提光是想到都觉得脸要烧起来

他进来的时候还发现已经烧好的一壶开水和贴在桌子上的便利贴

大概是告诉他不用急

闹钟是他定的

他有事先走了

福提看着那壶开水

对自己发脾气的事情感到羞愧难当

这综艺还得录半个月

以后怎么面对他呀

越回忆就越细节

连他唇舌的温度都还有些记忆犹新

扶梯瞪大了眼睛

像回忆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羞耻和恼火一起冲上来

他翻出手机

快速滑动

找到了一个号码

只是还没纠结完要不要打

那人先送上门了

喂

段玉石拿开放到耳边的手机看了一眼

确定是在通话

行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

没有嘲笑扶提的意思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扶提扣着床单

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发誓

但凡段玉时笑一下

他就会立刻把电话挂了

但段誉实没有

声线平得正直

好像昨晚给他那种快乐的是另一个人

醒了就来开门

电话里没了动静

愣了两秒

慌乱的脚步声从远及近

段玉石站在他门前

手里拎着一个服饰品袋子和一袋草莓

住在对门的月明里本来想出来买个什么东西的

结果一开门就和段玉石的眼睛对上了

他甚至脚都没跨出来

就立刻收了回去

对不起

打扰了

段玉石想说没关系

但还没说对方就把门关了

好大一声

简直就是把门摔上的

像怕被别人灭口

啪嗒

眼前的门开了

段玉石正想说话

扶梯看了他一眼

怯生生的

浮体的眼睛一向好看

蒙着一层水光

像剔透的玻璃珠

段誉石知道他不矮

但这个角度看他

还是觉得他小巧可爱

像只兔子

然后

这只兔子当着他的面把门关上了

同一分钟

被两块门板扇到脸上的段誉石懵了

下一秒

手机亮了

是扶提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给他发微信

你先等一下

五分钟

半分钟

我做个心理建设

半分钟以后

先是很轻的一声电子锁解开的声音

然后才轮到那门缝一点一点的被里面的住客推开

菩提从来没想过这辈子会有这么尴尬的时候

段玉石看他眼睛狠狠一闭

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心里叹口气

先把手里的草莓递给了他

早上去摘的

尝尝

扶提接过来

段玉石把门打开了

自己进来后又关上

这场景十分熟悉

和当年段玉石半夜来送车厘子几乎是一模一样

那时福提害怕他潜规则自己

现在也是

可无论是哪一次

不变的都是段玉石的坦荡

无论做了还是没做

进了这扇门还是离开

他都问心无愧到让人不禁羞恼

段玉石是不是永远都不会选错

他总这样游刃有余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早上放在微波炉里的三明治你没吃

菩提跟着段玉石的脚步进了厨房

没吃

吃了什么

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

段玉石弯腰把三明治拿出来

听他这样急切

有些意外

有什么好看的

看看你有没有起来

佛提自己可能不知道

他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事后追责

如果不是段玉石了解他

也许会误解他的意思

以为他是来索要一个责任的

脸皮薄

嘴巴还笨

不枉他早起陪杜若松下棋又喝茶

扶梯其实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一时紧张

眼睛抓到他带进来的另一个袋子

拎起来问

这是什么

裤子

你的裤子

段誉石把那袋草莓倒进碗里

面不改色道

昨晚扣子不小心崩坏了

听完

扶梯觉得自己还不如直接死了

气氛安静了数秒

只剩下他拧开水龙头

水流到玻璃瓷碗里冲刷草莓的哗哗声

扶梯这个角度

刚好能看见段玉石漂亮的手指

又长又直

骨节分明

青筋布在手背

是一种带着力感的精致

手腕上挂着一只华丽的腕表

是扶梯以前从未见过的款式

但牌子很熟悉

他最喜欢的

人真的能从一而终的对一种东西保持挚爱状态吗

而菩提认知里的

永远只是一瞬间

菩提揉了把脸

在他身后说

草莓我就不吃了

你洗完不带走就放冰箱里吧

我要睡午觉了

扶提转身就往卧室走去

段誉石原本还沉浸在自嘲里

洗草莓的那两分钟里

他甚至还幻想扶提会从后面抱上来

但浮提没理由这样做

也不会这样做

只是这场景

段誉时做梦都梦不到

惩罚持续的太久了

如果没有幻想

他恐怕是过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