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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集

陈实重重的握紧拳头

一颗心飞速冰封

陈棠道

我不会认你的

我的小十死了

我亲手把他放在棺材里

他的身材小小的

几十斤重

我的小十十一年前就死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

但我会把你当成我儿子对待

老子不稀罕

陈实起身

重重一拍桌子

二人中间的桌子哗啦一声碎掉

这里住着不舒服

老子回新乡会馆住

陈棠也是一股无明烈火腾的升起

想拍桌子

但桌子已经被陈实拍碎

他猛然起身

喝道

你在我面前称老子

陈寅都就是这么教你的

无法无天

陈实怒道

陈寅都这个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你得叫爹

混账

陈棠气得手抖

抬手想要打他

却自忍住

二人怒目而视

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

各自捏紧拳头

陈实哼了一声

从他旁边走过

便要离开陈府

他刚刚出正堂的门户

这时丫鬟推着个木质轮椅沿着风雨连廊走过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衣冠整齐

双手放在膝盖上

陈实身躯一颤

僵在原地

黄坡村老陈家的宝箱里放着那幅全家福上有这个女人

那时孩童时的陈实坐在爷爷的膝盖上

女人和陈棠站在爷爷身后

那时她的脸上挂着笑容

只是如今轮椅上的女人痴痴傻傻

双目无神

她的魂魄像是丢了

丢了很久了

只有身体还活着

陈棠从正堂走出来

快步来到她身边

蹲在轮椅上

握住那女人的双手

脸上难得的露出笑容

叔叔

儿子回来了

他声音中没有了严厉

只剩下了温柔

你看一看

是不是儿子回来了

茹茹

你看一看

是小十啊

跟当年一模一样的小十啊

陈实的心底一下子被悲伤和温柔充满

他复活以来就没见过父母

一直跟着爷爷生活

爷爷故去后

他便与黑锅相依为命

黑锅懂事

总是照顾着他

让他不觉得寂寞

只是到了夜晚

白日喧嚣尽去

一切声音沉淀下来

他才会思念爷爷

幻想自己在父母膝下承欢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情景

然而

只是幻想而已

现在

他终于见到了娘亲

不是在老家箱子里的画上

而是现实世界里的娘亲

只是娘亲却像是在画里一样

痴痴傻傻的坐在轮椅里

陈棠的呼唤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她虽然还有气息

还有心跳

但莫大的悲伤萦绕着她

让她迟迟无法醒来

陈实来到她身边

蹲下身子

问道

她怎么了

陈棠面色黯然

小十

你死之后

她可能是太伤心了

先是失心疯了

总是四处找你

后来就呆了

怎么也叫不醒

他们俩像是都忘记了刚才的争吵

变得温柔下来

陈棠道

我请沙婆婆看过

沙婆婆说她脑海里的悲伤与痛苦太强了

魂魄不堪忍受

为了逃避悲痛

所以魂魄离体

远离肉身

无法归来

魂魄也承受不住悲伤与痛苦么

陈实握着娘亲的手

手掌很软很瘦

隔着皮就是骨头

手掌并不暖和

没有一丝力量

他沉默片刻

道

我住哪儿

陈棠微微一怔

前段时间我已经让丫鬟给你收拾好房间

待会儿让她领你过去

我还有辆车

有条狗

也需要一间房

我让丫鬟再收拾收拾

腾出一个房间来

陈实在陈府住下了

他和几个丫鬟去搬木车上的东西

又去打扫房间

黑锅也走了过来

帮他们收拾房间

陈棠给他们的房间原本是柴房

后来用来堆杂物

现在西京流行烧煤

西京附近寻到一座煤山

在地底

每日三更天便会有人拉着煤车进城

大户人家的仆人便会去采购煤炭

倘若讲究一些

便烧木炭

不过得有钱才行

木炭比煤炭贵了许多

黑锅拎着水桶清扫地面

几个丫鬟与它聊天

说说笑笑

这时黑锅像是察觉到什么

回头看去

就见陈棠在看着自己

黑锅冲他笑了笑

点了点头

继续打扫

它又转过头

疑惑的看向了陈棠

陈棠收回目光

推着妻子去晒太阳

黑锅愈发疑惑的看着他

陈棠没有回头

仿佛没有感受到它的目光